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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聽到“趙立春”這個名字，剛剛正式“歸隊”的高健，臉色“唰”的一下白了。\\n\\n“是他？”高健失聲開口。\\n\\n張啟帆立刻捕捉到了他神情的變化，轉頭看向他：“高主任，你認識這個人？”\\n\\n高健的嘴唇有些發乾，他點了點頭，聲音艱澀：“何止是認識……”\\n\\n“趙立春，是林正德當年在國家發改委進修時的老師。”\\n\\n“兩人關係，情同師徒。”\\n\\n這個資訊一出來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\\n\\n這下，所有事情都串起來了！\\n\\n這哪裡是什麼常規督導？\\n\\n分明就是來者不善，善者不來！\\n\\n林正德倒台，他的老師，現在親自下場，來替自己的徒弟“報仇”了！\\n\\n而且，對方的級彆是副司長！\\n\\n這已經超出了省一級能夠應對的範疇。\\n\\n“這個趙立春，是什麼路數？”張啟帆看著高健，冷靜地問道。\\n\\n越是危急的關頭，他反而越是冷靜。\\n\\n高健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快速地介紹道：“趙立春是典型的學者型官員，也是發改委內部保守派的代表人物。他為人極其嚴謹，甚至可以說刻板，最重程式和規矩。”\\n\\n“他最擅長的，就是從你專案報告的字裡行間，從你財務報表的細枝末節裡，找出你的漏洞和瑕疵，然後，一擊致命。”\\n\\n“而且，他背後……”高健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出來，“他背後的能量，很大。這次他下來，恐怕不隻是他個人的意思。”\\n\\n辦公室裡的空氣，彷彿都被抽乾了。\\n\\n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\\n\\n之前，無論是對付林正德，還是陳東，甚至是高健自己，都還停留在省內的博弈。\\n\\n而現在，對手直接升級到了國家部委的層麵！\\n\\n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降維打擊！\\n\\n“啟帆，省長的意思是，”馬宏看著張啟帆，傳達了何立山的指示，“對方來頭不小，而且占著‘督導’的大義名分，我們不好硬頂。”\\n\\n“所以，這段時間，你們的工作，要暫時緩一緩。姿態上，要放低，全力配合督導組的工作。不要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。”\\n\\n何省長的意思很明確。\\n\\n一個字，忍。\\n\\n兩個字，避讓。\\n\\n先避其鋒芒，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。\\n\\n這也是最穩妥，最符合官場規則的應對方式。\\n\\n然而，張啟帆卻搖了搖頭。\\n\\n“馬哥，你告訴省長，讓他放心。”\\n\\n“躲，是躲不過去的。”\\n\\n“趙立春這次來，就是衝著我們來的。我們越是退讓，他隻會越是得寸進尺。”\\n\\n張啟帆的眼中，非但冇有絲毫的畏懼，反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戰意。\\n\\n“他不是喜歡查嗎？”\\n\\n“那就讓他查！”\\n\\n“他不是喜歡講規矩嗎？”\\n\\n“那我就陪他，好好地講講規矩！”\\n\\n張啟帆轉過身，看著身後專案組的所有成員。\\n\\n“所有人聽令！”\\n\\n“從現在開始，取消所有休假，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！”\\n\\n“把我們專案啟動以來的所有檔案、會議紀要、財務單據，全部整理出來，影印三份，一份存檔，一份備查，一份……”\\n\\n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高健的身上。\\n\\n“高主任，還有一份，就交給你了。”\\n\\n高健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\\n\\n“我明白了！”高健重重地點了點頭，“我馬上組織人手，在督導組檢查之前，我們自己，先進行一次最嚴格的內部自查！”\\n\\n“我們要搶在趙立春之前，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問題，都找出來！並且，拿出解決方案！”\\n\\n“很好！”張啟帆的臉上，露出了讚許的神情。\\n\\n高健這個新盟友，在關鍵時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\\n\\n有他這個“發改委專家”在，就等於提前知道了考題。\\n\\n“馬哥，”張啟帆又看向馬宏，“麻煩你，幫我安排一下。今天晚上，我要在金陵最好的酒店，設宴款待趙司長一行。”\\n\\n“什麼？”馬宏愣住了，“還要請他們吃飯？”\\n\\n“當然。”張啟帆笑了，“人家遠來是客，我們作為東道主，總得儘一下地主之誼嘛。”\\n\\n“正好，我也想親眼見識一下，這位京城來的大人物，到底是什麼風采。”\\n\\n……\\n\\n當晚，金陵市，紫金山莊。\\n\\n這是金陵市規格最高的國賓館，環境清幽，安保嚴密。\\n\\n晚宴的規格，不高不低，恰到好處。\\n\\n既體現了對上級領導的尊重，又冇有逾越接待標準。\\n\\n趙立春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戴著無框眼鏡，氣質儒雅的男人，在省政府秘書長的陪同下，走進了宴會廳。\\n\\n他一進門，目光就如同雷達一般，在全場掃視了一圈，最後，精準地鎖定在了正含笑站在門口迎接的張啟帆身上。\\n\\n“你，就是張啟帆？”趙立春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審視感。\\n\\n“趙司長，您好。一路辛苦。”張啟帆不卑不亢，主動伸出手。\\n\\n趙立春隻是用指尖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，便收了回去。\\n\\n一個微小的動作，卻充滿了權力的傲慢。\\n\\n宴席開始，氣氛有些沉悶。\\n\\n趙立春不怎麼說話，隻是慢條斯理地吃著菜，偶爾問幾個關於華南省經濟資料的問題，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，刁鑽無比。\\n\\n酒過三巡。\\n\\n趙立春終於放下了筷子，他端起麵前的茅台酒站了起來。\\n\\n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\\n\\n他先是客套地講了幾句肯定華南省發展成就的場麵話，然後，話鋒陡然一轉。\\n\\n他的目光越過眾人，筆直地射向張啟帆。\\n\\n“我這次下來之前，就聽說，我們華南省出了一個年輕有為，敢打敢拚的‘張閻王’啊。”\\n\\n他的臉上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。\\n\\n“我這個人，不信傳聞，隻信事實。”\\n\\n“所以，我這次來，”他舉起酒杯，遙遙對著張啟帆，“就是想親眼見識一下。”\\n\\n“看看我們這位‘閻王爺’的手段，是不是，真的名不虛傳！”\\n\\n話音落下，整個宴會廳，雅雀無聲。\\n\\n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，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敵意。\\n\\n圖窮匕見！\\n\\n真正的交鋒，從這一刻正式開始！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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