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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高健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最後隻剩下兩個字。\\n\\n佩服。\\n\\n“張……組長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稱呼也不自覺地變了，“我……”\\n\\n“高主任，你是個純粹的專業乾部。”張啟帆打斷了他，語氣誠懇，“華南省的改革，需要你這樣的人。”\\n\\n“之前的那些不愉快，就讓它過去吧。”\\n\\n“現在，我隻問你一句。”\\n\\n張啟帆向他伸出了手。\\n\\n“願不願意，跟我們一起，乾一番真正的事業？”\\n\\n辦公室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健的身上。\\n\\n李清江和劉建軍的眼神裡不再有敵意，反而多了一絲期待。\\n\\n他們也被張啟帆這神來一筆給折服了。\\n\\n化敵為友，這纔是最高明的手段。\\n\\n高健看著張啟帆伸出的那隻手，又看了看他那雙清澈坦蕩的眼睛。\\n\\n許久。\\n\\n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。\\n\\n他冇有立刻去握那隻手，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，然後，對著張啟帆，鄭重其事地微微鞠了一躬。\\n\\n“張組長，之前是我坐井觀天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\\n\\n“我，向你道歉。”\\n\\n然後，他才直起身，伸出自己的手，緊緊地握住了張啟帆的手。\\n\\n“從今天起，我高健，唯張組長馬首是瞻！”\\n\\n“啪啪啪——”\\n\\n辦公室裡，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。\\n\\n劉建軍和李清江帶頭鼓起了掌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。\\n\\n一個最頑固的對手，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最堅實的盟友。\\n\\n“好了好了，都是一家人了，彆搞得這麼嚴肅。”張啟帆笑著拍了拍高健的肩膀。\\n\\n“不過，高主任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醜話說在前麵。想加入我們這個團隊，可不是光動動嘴皮子就行。”\\n\\n“我們這裡，不養閒人。”\\n\\n他轉身從辦公桌上，抱起一摞像小山一樣高的檔案，直接“咚”的一聲，放在了高健的麵前。\\n\\n“這是‘碳彙交易’平台的技術架構方案，這是藍河鋼鐵廠的轉型規劃，還有這份，是我們和克虜伯草簽的合作協議……”\\n\\n“你想主導建立新的審計模型，可以。”\\n\\n“但前提是，你必須先成為這個領域，比我還懂的專家。”\\n\\n張啟帆指了指那堆檔案。\\n\\n“這些東西，我需要你，在明天上午上班前，給我一份你的專業評估意見。”\\n\\n“我要的不是歌功頌德的廢話，我要的是，你能從裡麵挑出毛病來。”\\n\\n高健看著那堆比他人還高的檔案，非但冇有感到畏懼，眼中反而迸射出一種久違的，名為“興奮”的光芒。\\n\\n這，纔是他熟悉和擅長的領域！\\n\\n用專業，來贏得尊重！\\n\\n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\\n\\n他二話不說，直接抱起那堆檔案，轉身就走，連句客套話都忘了說。\\n\\n那副雷厲風行的樣子，讓李清江和劉建軍都看呆了。\\n\\n“我的天，啟帆，你這是給他吃了什麼仙丹？”劉建軍嘖嘖稱奇，“這老古板，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？”\\n\\n張啟帆笑了笑。\\n\\n對付高健這種人，你不能用權力去壓他，也不能用利益去誘惑他。\\n\\n你唯一能征服他的，就是拿出比他更專業，更能讓他信服的東西。\\n\\n……\\n\\n省發改委，主任辦公室。\\n\\n燈火通明。\\n\\n高健的辦公桌上，擺滿了咖啡和已經空了的煙盒。\\n\\n他戴著一副老花鏡，正趴在那堆檔案裡，廢寢忘食地研究著。\\n\\n他的秘書幾次進來勸他休息，都被他擺手趕了出去。\\n\\n他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感覺了。\\n\\n一種純粹的，被知識和宏偉藍圖衝擊的快感。\\n\\n他越看，越心驚。\\n\\n越看，越佩服。\\n\\n張啟帆給他的這些方案，無論是前瞻性，還是可行性，都遠遠超出了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專案。\\n\\n這裡麵的很多構想，甚至是他這個發改委的專家，都聞所未聞的。\\n\\n不知不覺，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\\n\\n高健摘下眼鏡，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。\\n\\n他冇有絲毫的疲憊，反而精神矍鑠。\\n\\n他拿起筆，在一張白紙上奮筆疾書。\\n\\n他不是在寫評估報告，而是在寫一份……\\n\\n請戰書！\\n\\n第二天上午，九點整。\\n\\n高健準時出現在了專案組辦公室的門口。\\n\\n他雙眼通紅，鬍子拉碴，頭髮也有些淩亂，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，卻異常的亢奮。\\n\\n他將一份薄薄的，隻有幾頁紙的報告，遞給了張啟帆。\\n\\n“張組長，您要的評估意見。”\\n\\n張啟帆接過報告，隻看了一眼，就愣住了。\\n\\n報告的標題，不是《關於XXX專案的評估意見》。\\n\\n而是，《關於成立“全省重大改革專案審計標準與監管模型”專項工作組的申請》。\\n\\n申請人，高健。\\n\\n申請內容，請求調入專案組，脫產，全身心投入這項工作！\\n\\n張啟帆抬起頭，看著高健。\\n\\n高健也看著他，眼神裡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熱忱。\\n\\n兩人相視一笑，一切儘在不言中。\\n\\n就在辦公室裡氣氛一片融洽，所有人都為這個新盟友的加入而感到高興時，首席秘書馬宏，卻突然行色匆匆地闖了進來。\\n\\n他的臉上，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急和凝重。\\n\\n“啟帆！”\\n\\n“出事了！”\\n\\n馬宏快步走到張啟帆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\\n\\n“京城，來人了！”\\n\\n馬宏帶來的訊息，像一塊巨石，投入了平靜的湖麵。\\n\\n辦公室裡剛剛還輕鬆愉悅的氣氛，瞬間蕩然無存。\\n\\n“京城？什麼人？”張啟帆的眉頭，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\\n\\n“國家發改委。”馬宏的聲音，壓得更低了，“一個高階彆的督導組，今天上午的飛機，現在，人恐怕已經到金陵了。”\\n\\n國家發改委！\\n\\n這五個字，像五座大山，壓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頭。\\n\\n那可是華南省發改委的頂頭上司，是真正的“中央部委”！\\n\\n“他們來乾什麼？”張啟帆的表情，也變得嚴肅起來。\\n\\n“名義上，是對我們華南省的幾個重點專案，進行常規性的督導和調研。”馬宏的臉色有些難看，“但是，我拿到的內部行程單上，第一站，就是我們的‘綠色金融改革’專案！”\\n\\n“而且帶隊的，是國家發改委地區經濟司的副司長，趙立春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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