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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高健顯然也冇想到，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，直接掀了桌子。\\n\\n他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惱怒。\\n\\n“張組長，您這是在偷換概念。”他強行辯解道，“省政府成立領導小組，是為了加強領導，而不是要破壞規矩。程式，還是要走的。”\\n\\n“好，既然高主任這麼喜歡講程式，那我們就來講程式。”\\n\\n張啟帆像是冇看到他難看的臉色，反而笑了。\\n\\n“高主任剛纔說，需要六個月的論證，對吧？”\\n\\n“是的，這是最基本的……”\\n\\n“不用了。”張啟帆直接打斷了他，“我幫你省掉這六個月。”\\n\\n他從身後的王莉手裡，接過一份檔案，直接扔到了高健的麵前。\\n\\n“這是我們專案組，用三天時間做出來的，《關於在全省範圍內開展重點工業企業碳排放資料普查的可行性報告》。”\\n\\n“報告裡，從普查的必要性，到具體的操作流程，再到風險評估和應對預案，一共三百二十七項細則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”\\n\\n“我想，應該比你們發改委花六個月做出來的東西，要更詳儘一些。”\\n\\n高健拿起那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報告，隨手翻了幾頁，心頭巨震。\\n\\n隻看了幾眼他就知道，這份報告的專業水準，高得嚇人！\\n\\n裡麵的資料模型、統計方法，甚至比他們發改委內部的專家搞出來的還要前沿！\\n\\n三天？\\n\\n三天搞出這種東西？\\n\\n這他媽是一群什麼怪物！\\n\\n“現在，可行性報告有了。”張啟帆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\\n\\n“高主任，你是不是還要說，需要上報省政府常務會議審批？”\\n\\n“這……這是流程……”高健的聲音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了。\\n\\n“也不用了。”張啟帆又笑了，“這份報告，昨天晚上，我已經讓馬秘書送給何省長看過了。省長親筆批示了四個字——”\\n\\n“‘同意，速辦’。”\\n\\n張啟帆將一張帶有何立山親筆簽名的批示覆印件，輕輕地放在了桌上。\\n\\n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，像四座大山，瞬間壓垮了高健所有的心理防線。\\n\\n他呆呆地看著那張批示，感覺自己的臉，火辣辣地疼。\\n\\n自己在這裡引經據典，想拿程式來卡人家的脖子。\\n\\n結果人家倒好，早就把所有程式都走完了，甚至直接走到了最高層。\\n\\n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，在這裡上躥下跳，自取其辱。\\n\\n“高主任，”張啟帆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語氣卻緩和了下來，“我們都是為省裡工作，目標是一致的。”\\n\\n“我知道，發改委的同誌工作嚴謹，這是好事。但現在是特殊時期，何省長對這個專案有明確的時間要求，我們有時候，也需要特事特辦。”\\n\\n“你看，報告也有了，批示也有了。程式上的問題，都解決了。”\\n\\n“現在，能不能請你們發改委，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了？”\\n\\n張啟帆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\\n\\n既打了對方的臉，又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。\\n\\n高健還能說什麼？\\n\\n他要是再反對，那就是公然違抗省長的命令。\\n\\n這個帽子，他戴不起。\\n\\n“我……我們發改委，堅決服從省領導的指示。”高健從牙縫裡，擠出這句話。\\n\\n“那就好。”張啟帆滿意地點了點頭。\\n\\n第一回合，完勝。\\n\\n會議結束，高健第一個沉著臉離開了會議室。\\n\\n“啟帆，你可真是太牛了！”李清江湊了過來，滿臉的興奮，“三下五除二，就把那個老古板給收拾了！”\\n\\n“我剛纔看他那臉色，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！”劉建軍也解氣地說道。\\n\\n張啟帆卻搖了搖頭，表情並不輕鬆。\\n\\n“事情，冇那麼簡單。”\\n\\n“什麼意思？”李清江不解。\\n\\n“高健這種人，你當麵駁倒他冇用。他雖然不敢再明著反對，但暗地裡，肯定會想彆的辦法。”王莉在一旁，冷靜地分析道，“隻要我們的資料收不上來，或者資料出了問題，他照樣可以拿這個來攻擊我們。”\\n\\n張啟帆讚許地看了王莉一眼。\\n\\n“王副組長說的冇錯。”\\n\\n“所以，我們不能等他們把資料包上來。”\\n\\n“我們要，主動出擊。”\\n\\n張啟帆站起身，走到會議室的地圖前，目光落在了省會金陵的位置上。\\n\\n“傳我的命令！”\\n\\n他的聲音，陡然變得果決。\\n\\n“以領導小組的名義，向全省十三個地級市的一站式服務中心，下發督辦函！”\\n\\n“要求他們，立刻成立資料統計專項小組，由各市服務中心主任親自掛帥！”\\n\\n“繞開市裡的發改委和統計局！”\\n\\n“讓他們直接派人，進駐到轄區內的每一家重點企業裡去！現場辦公，現場統計，現場稽覈！”\\n\\n“我要的資料，不是躺在報表上的死數字！我要的是第一手的，活的資料！”\\n\\n“我給他們一週時間。”\\n\\n張啟帆伸出一根手指，斬釘截鐵。\\n\\n“一週之內，哪個市交不上來資料，或者資料有誤，我就親自下去‘拜訪’一下他們市的市長和市委書記！”\\n\\n張啟帆的這個決定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\\n\\n繞開市發改委和統計局？\\n\\n直接讓服務中心去企業裡拿資料？\\n\\n這……這簡直是把地方的整個行政體係都架空了！\\n\\n這道命令一下去，等於是在全省範圍內，同時點燃了十三個火藥桶！\\n\\n“啟帆，這……這麼乾，會不會動靜太大了？”劉建軍有些擔憂，“萬一地方上集體抵製……”\\n\\n“他們不敢。”張啟帆的語氣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。\\n\\n“一站式服務中心，是我親手建立的。從人員選拔，到製度設計，都是我說了算。他們就是我插入到地方的一根根釘子！”\\n\\n“現在，是時候檢驗一下，這些釘子，到底夠不夠硬了！”\\n\\n就在這時，王莉的手機突然響了。\\n\\n她接起電話，聽了幾句，臉色微微一變。\\n\\n掛了電話，她快步走到張啟帆身邊，壓低了聲音。\\n\\n“張組長，剛得到訊息。”\\n\\n“我們派駐到藍河市服務中心的人，被市裡給扣了。”\\n\\n“藍河市市長李為民公開表態，說我們省裡搞的這個‘碳彙交易’，是瞎胡鬨，是典型的‘本本主義’，是想挖他們工業城市的牆角！”\\n\\n“他還說，隻要他在藍河市一天，我們的人，就彆想從藍河拿走一個資料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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