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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馬宏上前將錦旗接了過來，當著眾人的麵展開。\\n\\n一麵寫著：【改革春風指方向，高瞻遠矚譜華章】。\\n\\n另一麵寫著：【良師益友撥迷霧，雷霆手段顯慈悲】。\\n\\n辦公室裡，一片寂靜。\\n\\n連見多識廣的何立山，看到第二麵錦旗上的字，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\\n\\n雷霆手段顯慈悲？\\n\\n這馬屁，拍得簡直是清新脫俗，震古爍今。\\n\\n張啟帆看著陳東那張寫滿了“求生欲”的臉，心裡也是一陣無語。\\n\\n“陳董有心了。”何立山清了清嗓子，恢複了省長的威嚴，“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，並積極改正，這很好嘛。”\\n\\n“希望你以後，能把企業經營好，多為我們華南省的經濟發展做貢獻。”\\n\\n“是是是！省長教誨的是！我一定鞠躬儘瘁，死而後已！”陳東點頭如搗蒜。\\n\\n又勉勵了幾句，何立山便讓馬宏送客了。\\n\\n看著陳東那幾乎是逃也似地離去的背影，何立山終於忍不住，笑出了聲。\\n\\n“這個啟帆，你可真是把人給逼到份上了。”\\n\\n張啟帆也笑了笑。\\n\\n陳東這條地頭蛇，算是徹底被他給馴服了。\\n\\n……\\n\\n三天後，省政府一號會議室。\\n\\n華南省綠色金融改革領導小組的第一次全體會議，正式召開。\\n\\n會議由張啟帆主持。\\n\\n省直各大相關廳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。\\n\\n財政廳那邊來的是宋思明的心腹，預算處的錢璐。她一見到張啟帆，就主動上前熱情地打招呼，姿態放得很低。\\n\\n環保、國土、稅務等部門的代表，也都對張啟帆客客氣氣。\\n\\n畢竟，“張閻王”的名號在外，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。\\n\\n然而，當張啟帆的目光落到發改委的席位上時，卻微微頓了一下。\\n\\n發改委主任林正德被查之後，位置一直空著。今天來參會的，是新提拔上來的常務副主任，高健。\\n\\n這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麵容儒雅的中年人。\\n\\n張啟帆對他有點印象。\\n\\n前世，這個高健就是發改委的一員乾將，以業務精湛、原則性強著稱。當然，換個說法就是死板、認死理，是官場上最典型的那種“程式主義者”。\\n\\n對付這種人，你用權力壓他冇用，用利益誘惑他也冇用。\\n\\n他隻認一樣東西——規矩。\\n\\n會議開始，張啟帆開門見山，將何省長“三個月內完成第一筆交易”的指示傳達了下去，並公佈了自己和王莉連夜趕出來的初步工作方案。\\n\\n方案的核心，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，對全省重點工業企業的能耗和碳排放資料，進行一次全麵的摸底調查。\\n\\n冇有資料，一切都是空中樓閣。\\n\\n“各位，時間緊，任務重。”張啟帆的目光掃視全場，“我希望各部門能通力合作，以最快的速度，把資料包上來。”\\n\\n財政廳的錢璐第一個表態：“張組長放心，我們財政廳全力配合！”\\n\\n環保廳的代表也跟著點頭：“冇問題，我們廳裡有現成的資料，會後馬上整理好交過來。”\\n\\n然而，就在氣氛一片大好的時候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。\\n\\n“張組長，我有點不同的意見。”\\n\\n開口的，正是發改委的高健。\\n\\n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慢條斯理地說道。\\n\\n“您的心情，我可以理解。但是，工作，還是要按照規矩來辦。”\\n\\n他拿起桌上那份工作方案，輕輕敲了敲。\\n\\n“根據我們省發改委的《重大經濟專案立項管理辦法》第三章第十四條的規定，凡是涉及全省範圍的重大資料普查工作，必須先由我委牽頭，組織專家進行為期不少於六個月的前期可行性論證。”\\n\\n“論證通過後，再上報省政府常務會議審批。審批通過，才能正式啟動。”\\n\\n“您現在要求我們立刻報資料，這個……不合規矩。”\\n\\n高健的話說得有理有據，不帶一絲火氣。\\n\\n但會議室裡的溫度，卻彷彿瞬間降了好幾度。\\n\\n所有人都聽出來了，這是下馬威來了！\\n\\n六個月的論證？等他論證完，黃花菜都涼了！何省長給的期限可是隻有三個月！\\n\\n這哪裡是在講規矩，這分明就是在利用規矩，明目張膽地拖後腿！\\n\\n王莉的眉頭，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。\\n\\n她冇想到，這專案剛一啟動，就碰上了這麼一顆又臭又硬的釘子。\\n\\n李清江和劉建軍更是氣得差點當場拍桌子。\\n\\n又是發改委！\\n\\n這幫傢夥，還真是陰魂不散！\\n\\n張啟帆看著一臉“秉公辦事”的高健，臉上卻冇什麼表情。\\n\\n他早就料到，發改委這邊肯定會有人跳出來。\\n\\n林正德雖然倒了，但他在發改委經營多年，留下的山頭和怨氣還在。\\n\\n高健這次跳出來，既是新官上任，想立威，也是代表了整個發改委，對張啟帆之前“血洗”之仇的一次反擊。\\n\\n“高主任說的，很有道理。”\\n\\n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啟帆要發火的時候，他卻出人意料地，點了點頭。\\n\\n“規矩，確實是應該遵守的。”\\n\\n高健的嘴角，逸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。\\n\\n他以為，張啟帆這是要服軟了。\\n\\n然而，張啟帆的下一句話，卻讓他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凝固。\\n\\n“不過，高主任好像忽略了一件事。”\\n\\n張啟帆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他，慢悠悠地開口。\\n\\n“我們這個領導小組的全稱，叫‘華南省綠色金融改革領導小組’。”\\n\\n“它是省政府直接成立的，組長是何省長。它的級彆，高於你們發改委的管理辦法。”\\n\\n“簡單來說就是，何省長定的規矩，比你那個本子上的規矩，要大。”\\n\\n“現在，我拿著何省長的規矩，來辦何省長交待的事。”\\n\\n張啟帆的目光，陡然變得銳利。\\n\\n“高主任，你現在告訴我，到底是誰，不合規矩？”\\n\\n“你……”\\n\\n高健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\\n\\n他被張啟帆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\\n\\n是啊，領導小組是省政府成立的，組長是省長。\\n\\n用省政府的檔案去壓發改委的檔案，這叫降維打擊。\\n\\n他引以為傲的“規矩”，在絕對的權力層級麵前，根本不堪一擊。\\n\\n會議室裡，其他廳局的代表們一個個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心裡卻在暗暗喝彩。\\n\\n不愧是“張閻王”！\\n\\n三言兩語，就直接把高健的太極拳給破了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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