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
\"code\": 200,
\"title\": \"\",
\"content\": \"省政府大院裡，這兩天的空氣都跟以往不一樣。\\n\\n以前大家走路是正常的步速。現在都跟腳底抹了油似的，一個個行色匆匆，生怕在路上碰到那個煞神。\\n\\n哪個煞神？\\n\\n省長督辦專案一組，張啟帆。\\n\\n陳東那場驚世駭俗的新聞釋出會，像一場十二級的颱風，橫掃了整個金陵官商兩界。\\n\\n自扇耳光，捐款捐地，前前後後加起來，十幾億就這麼冇了。\\n\\n關鍵是，捐完之後還得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感謝省政府，感謝何省長，感謝張啟帆給了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\\n\\n這他媽叫什麼事？\\n\\n簡直是新時代的“負荊請罪”！還是上趕著自己把荊條削好了，送到人家門口求著挨抽的那種。\\n\\n現在，誰看到張啟帆都得繞著道走。\\n\\n冇辦法，這位爺的手段，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疇。\\n\\n跟他鬥，那不是找不痛快，那是找死。\\n\\n……\\n\\n一站式服務中心，專案組辦公室。\\n\\n李清江和劉建軍正圍著一台電腦，津津有味地看著新聞重播。\\n\\n螢幕上，陳東那張紅腫的臉，和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被無限放大。\\n\\n“我的天，啟帆，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**湯？”李清江嘖嘖稱奇，回頭看著正悠閒喝茶的張啟帆，“這陳東，跟被人奪舍了似的。”\\n\\n“何止是灌**湯，我看是直接把魂都給他勾走了。”劉建軍嘿嘿直樂，“以後金陵市，誰還敢跟咱們炸刺？”\\n\\n辦公室裡，其他人也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張啟帆。\\n\\n他們現在已經麻木了。\\n\\n扳倒發改委，掀翻財政廳，現在又把金陵地頭蛇收拾得服服帖帖。\\n\\n隻有王莉，看著張啟帆的眼神裡除了崇拜，還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。\\n\\n她發現，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。\\n\\n他明明那麼年輕，但那份運籌帷幄的從容和雷霆萬鈞的手段，卻老辣得讓人心驚。\\n\\n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電話響了。\\n\\n是省長首席秘書馬宏打來的。\\n\\n“啟帆，省長讓你過來一趟。”\\n\\n張啟帆放下茶杯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。\\n\\n“走吧，王副組長，一起去。”他對王莉說。\\n\\n王莉愣了一下，隨即連忙起身跟上。\\n\\n省長辦公室。\\n\\n何立山正站在窗前，負手而立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\\n\\n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來，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\\n\\n“啟帆，王莉同誌，你們來了。”\\n\\n“省長。”兩人齊聲問好。\\n\\n“坐吧。”何立山指了指沙發，“陳東的釋出會，我都看了。”\\n\\n他看著張啟帆，眼神裡充滿了欣賞。\\n\\n“乾淨利落，殺雞儆猴。”\\n\\n“金陵這幫開發商，短期內是不敢再有二心了。你這一刀，砍得很好。”\\n\\n“都是省長您指揮有方。”張啟帆不卑不亢。\\n\\n“行了，在我麵前就彆來這套虛的了。”何立山擺了擺手，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表情漸漸嚴肅起來。\\n\\n“紡織廠地塊的外部阻力，算是清除了。但是，啟帆，你也要記住。”\\n\\n何立山的目光變得銳利。\\n\\n“刀，是用來開路的，不是用來炫耀的。偶爾亮一亮可以，但不能總握在手裡。”\\n\\n“過剛易折。你現在風頭太盛，這對你未來的發展，未必是好事。”\\n\\n張啟帆心中一凜。\\n\\n何省長這是在敲打他，也是愛護他。\\n\\n“我明白，謝謝省長提點。”\\n\\n“你明白就好。”何立山點了點頭，對張啟帆的態度很滿意。\\n\\n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遞了過去。\\n\\n“‘以地換產’的方案要繼續推進，這是麵子工程，必須做好。”\\n\\n“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裡子工程，要立刻啟動。”\\n\\n張啟帆接過檔案，隻看了一眼標題，瞳孔就微微一縮。\\n\\n《關於成立華南省綠色金融改革領導小組的通知》。\\n\\n“‘碳彙交易’這個專案，是我主政華南省的重中之重。”何立山的聲音，沉穩而有力。\\n\\n“一站式服務中心，解決的是效率問題。這個專案，解決的是發展模式問題。它的意義，比前者更加深遠。”\\n\\n“現在，我要給你壓更重的擔子。”\\n\\n何立山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\\n\\n“這個專案，由你來負總責。宋思明同誌那邊，主要是宏觀把關和政策協調。”\\n\\n“具體的方案設計、平台搭建、部門協調、試點推行，所有臟活累活，都由你來牽頭。”\\n\\n“王莉同誌，你全力協助他。”\\n\\n這個決定，讓王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\\n\\n由張啟帆負總責？這等於把一個省級戰略專案的實際指揮權，完全交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！\\n\\n這份信任，簡直是前所未有！\\n\\n“省長，這……”張啟帆剛想開口。\\n\\n“不用推辭。”何立山打斷了他，“我相信你的能力。我也知道，這件事的難度，比你之前處理的任何事都要大。”\\n\\n“你之前對付的，是貪官，是地頭蛇。他們雖然麻煩，但目標明確。”\\n\\n“而你接下來要麵對的，是整個官僚體係的慣性，是根深蒂固的部門利益，是無數看不見的軟釘子。”\\n\\n“這纔是真正的考驗。”\\n\\n何立山站起身，走到張啟帆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\\n\\n“怎麼樣？這塊硬骨頭，敢不敢啃？”\\n\\n張啟帆抬起頭，迎著何立山的目光，冇有絲毫猶豫。\\n\\n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\\n\\n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。\\n\\n馬宏快步走了進來，神色有些古怪。\\n\\n“省長，外麵……宏西集團的陳東來了。”\\n\\n“他說……特地來給您和張秘書，送錦旗。”\\n\\n何立山和張啟帆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一絲錯愕。\\n\\n送錦旗？\\n\\n這位陳總，還真是個人才。\\n\\n昨天剛表演完“自殺式”捐贈，今天就馬不停蹄地跑來送錦旗，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“改過自新”的決心有多大。\\n\\n“讓他進來吧。”何立山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。\\n\\n很快，陳東就捧著兩麵用紅綢包裹的錦旗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\\n\\n身後還跟著那個刀疤臉阿彪，隻不過今天的阿彪，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，大氣都不敢出。\\n\\n“何……何省長，張……張秘書。”陳東一進門，腰就彎成了九十度，聲音都在發顫。\\n\\n他將錦旗舉過頭頂，那姿態，恭敬得像是在進貢。\\n\\n“昨天聽了張秘書的教誨，我茅塞頓開，幡然醒悟。特地做了兩麵錦旗，聊表我……我對省政府和張秘書的感激之情。”\\n\\n\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