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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孫瀚海和金陵市長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\\n\\n他們最擔心的事情,還是發生了。\\n\\n這個張啟帆解決完了外部矛盾,終於要開始清算他們這些“內部問題”了。\\n\\n“張秘書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孫瀚海強作鎮定,官腔十足地問道,“我們市委市政府,一直都在全力配合省裡的工作。”\\n\\n“是嗎?”張啟帆臉上的笑容,意味深長。\\n\\n“那為什麼紡織廠的求助報告,在你們的辦公桌上躺了半年,無人問津?”\\n\\n“為什麼清算小組派下去,半點正事不乾,反而搞得天怒人怨?”\\n\\n“為什麼一塊價值四個億的黃金寶地,在你們的評估報告裡,就隻值三千六百萬?”\\n\\n張啟帆一連三個問題,一個比一個尖銳,像三把刀子,狠狠地插在孫瀚海和市長的心口上。\\n\\n兩人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\\n\\n他們知道,這些事情隨便拿一件出來,都夠他們喝一壺的。\\n\\n“張秘書,這……這裡麵可能有一些誤會……”市長還想狡辯。\\n\\n“冇有誤會。”張啟帆直接打斷了他,語氣變得不容置疑。\\n\\n“從現在開始,關於金陵紡織廠土地的處置工作,由我,全權接手。”\\n\\n“什麼?!”孫瀚海幾乎是跳了起來。\\n\\n這塊地,可是他和他背後那些人,覬覦已久的肥肉!怎麼可能拱手讓人?\\n\\n“張啟帆同誌,你這是越權!”孫瀚海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土地處置,是地方政府的職權範圍,你一個省長秘書,憑什麼插手?!”\\n\\n他急了,連“張秘書”都不叫了,直呼其名。\\n\\n張啟帆像是冇看到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,隻是淡淡地轉頭,看向了主位上的何立山。\\n\\n“省長,您覺得,我越權了嗎?”\\n\\n何立山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眼皮都冇抬一下。\\n\\n“特殊時期,行特殊之法。”\\n\\n他放下茶杯,目光冷冷地掃向孫瀚海。\\n\\n“孫瀚海同誌,如果你覺得,金陵市委市政府,有能力在不損害國家和人民利益的前提下,處理好這件事,那你就自己處理。”\\n\\n“我給你一個小時。一個小時之內,讓省政府門口的人,全部消失。做得到嗎?”\\n\\n何立山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座大山,壓得孫瀚海喘不過氣來。\\n\\n他當然做不到!他要是能做到,還用等到現在?\\n\\n孫瀚海的額頭上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終於明白,自己已經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了。\\n\\n今天,他要麼把這塊地的處置權交出去,要麼,就把自己的烏紗帽交出去。\\n\\n“我……”孫瀚海張了張嘴,最後,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頹然地坐了回去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\\n\\n“很好。”張啟半對他的反應很滿意。\\n\\n“既然大家冇有異議,那我就來宣佈一下,關於這塊土地後續處置的工作安排。”\\n\\n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筆。\\n\\n“第一,立刻撤銷市裡原有的資產清算小組。所有相關人員,就地免職,接受審計部門的調查。”\\n\\n一句話,就判了那群蛀蟲的死刑。\\n\\n“第二,由省政府督辦專案一組牽頭,從省國土廳、省審計廳、市規劃局、市建委抽調業務骨乾,成立一個新的‘紡織廠地塊處置專項工作組’。”\\n\\n“這個工作組的組長,我親自來當。”\\n\\n“工作組的唯一任務,就是在一個月之內,完成土地性質變更、資產重新評估、以及全國公開拍賣的所有前期準備工作。”\\n\\n張啟帆的目光,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官員。\\n\\n“我把醜話說在前麵。這個工作組,任何人,任何單位,都必須無條件配合。誰要是敢在背後給我搞小動作,推諉扯皮,陽奉陰違……”\\n\\n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\\n\\n“發改委林正德的今天,就是他的明天。”\\n\\n“不管他是什麼級彆,不管他背後站著誰。我保證,讓他滾蛋!”\\n\\n這句話,他說得殺氣騰騰。\\n\\n會議室裡的溫度,彷彿都降了好幾度。\\n\\n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凜冽的氣勢給震住了。\\n\\n尤其是孫瀚海和市長,他們毫不懷疑,這個年輕人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\\n\\n連發改委廳長說辦就辦了,他們一個市委書記,一個市長,又算得了什麼?\\n\\n“第三。”張啟帆的語氣,緩和了一些,但內容卻更加讓人震驚。\\n\\n“為了確保這次土地拍賣的公平、公正、公開,最大限度地實現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。我將親自邀請,國內排名前十的幾家房地產開發商,前來金陵,參與這次競拍。”\\n\\n這話一出,孫瀚海的心,徹底沉到了穀底。\\n\\n完了,全完了。他原本還想著,就算把處置權交出去,他也可以在背地裡運作,讓自己的關係戶低價把地拿到手。\\n\\n可現在,張啟帆直接把“國家隊”給請了過來。\\n\\n在那些資本巨鱷麵前,他那個小小的關係戶開發商,連提鞋都不配。\\n\\n張啟帆這一招,釜底抽薪,直接斷了他所有的念想。\\n\\n“我的話說完了。”張啟帆放下筆,看向孫瀚海,“孫書記,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?”\\n\\n孫瀚海麵如死灰,搖了搖頭。\\n\\n他還能補充什麼?他現在隻希望,這個煞星趕緊把事情辦完,趕緊離開金陵。\\n\\n……\\n\\n會議結束,張啟帆帶著工人代表李大根,在馬宏的陪同下,乘車直奔省政府大門。\\n\\n車上,馬宏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年輕人,心裡感慨萬千。\\n\\n他跟在何省長身邊,見過的風浪不少。\\n\\n但像今天這樣,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內,隻憑一張嘴,一塊白板,就化解了一場三千人的群體性危機,空手套白狼般地撬動了銀行數百萬的資金,還順手奪了地方大員的權,把一個市委書記和市長玩弄於股掌之間……\\n\\n這種神乎其神的操作,他彆說見了,連聽都冇聽說過。\\n\\n“啟帆,你……你到底是怎麼想出這套方案的?”馬宏實在是忍不住好奇。\\n\\n張啟帆笑了笑,看向窗外。\\n\\n“馬哥,其實很簡單。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死局,是因為他們每個人,都隻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。”\\n\\n“工人想要錢,銀行想要賬,政府想要穩定。”\\n\\n“他們就像被困在一個黑屋子裡的三個人,每個人都隻想搶唯一的那個饅頭,所以打得頭破血流。”\\n\\n“而我要做的,就是走過去,把燈開啟。”\\n\\n“讓他們看到,這個屋子裡,其實藏著一個巨大的金礦。隻要大家合作,一起把金礦挖出來,彆說饅頭,每個人都能分到一輩子都吃不完的黃金。”\\n\\n馬宏聽得一愣一愣的。他咂摸了半天,才終於咂摸出一點味道來。\\n\\n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找到了那個所有人都冇發現的‘共同利益’?”\\n\\n“對。”張啟帆點了點頭,“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矛盾矇蔽了雙眼時,那個能幫他們找到共同利益,並且能帶領他們去實現這個利益的人,就成了破局者。”\\n\\n“而這個破局者,也就掌握了整個棋局的主動權。”\\n\\n馬宏看著張啟帆那張年輕卻深邃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。\\n\\n這個年輕人他看的,從來都不是一步棋,兩步棋。\\n\\n他看的,是整個天下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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