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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省政府大門口。\\n\\n黑壓壓的人群，如同潮水般，將莊嚴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。\\n\\n各種寫著“還我血汗錢”、“我們要吃飯”的橫幅，在人群中格外刺眼。\\n\\n工人們的情緒，在長時間的等待和鼓譟下，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。\\n\\n幾百名警察和武警，組成了一道道人牆，緊張地與人群對峙著，現場氣氛劍拔弩張，彷彿一個火星，就能引爆整個火藥桶。\\n\\n金陵市的幾位副市長，拿著高音喇叭，聲嘶力竭地喊話，但他們的聲音，很快就被工人們憤怒的口號聲所淹冇。\\n\\n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奧迪，在警車的護送下，緩緩駛到了警戒線前。\\n\\n車門開啟，張啟帆和李大根，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。\\n\\n“是李主任！李主任回來了！”\\n\\n人群中，眼尖的工人立刻認出了李大根，騷動的人群，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安靜。\\n\\n李大根看著眼前這片熟悉而又激動的麵孔，眼圈一紅，他從旁邊一位副市長手裡，搶過高音喇叭，走上了警方臨時搭建的一個高台上。\\n\\n“各位工友！各位兄弟姐妹！”\\n\\n李大根的聲音，通過喇叭，傳遍了整個廣場，他因為激動，聲音都有些沙啞。\\n\\n“我回來了！我剛剛，去見了省裡的領導！去見了何省長！”\\n\\n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李大根的身上。\\n\\n“省長，已經知道我們的困難了！省長，已經答應為我們做主了！”\\n\\n李大根舉起手臂，用儘全身力氣喊道。\\n\\n“大家聽我說！省裡已經給我們解決了安置費的問題！錢！馬上就到！”\\n\\n“轟——”這句話，像一顆深水炸彈，在人群中轟然炸開。\\n\\n短暫的寂靜之後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！\\n\\n“真的嗎？！”\\n\\n“有錢拿了？！”\\n\\n“太好了！！”\\n\\n許多工人，尤其是那些女工，聽到這個訊息，再也抑製不住，當場就喜極而泣。\\n\\n他們鬨了這麼久，擔驚受怕了這麼久，為的，不就是這句話嗎？\\n\\n然而，人群中，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響起。\\n\\n“彆聽他的！肯定是政府的緩兵之計！”\\n\\n“不見兔子不撒鷹！拿不到錢，我們絕不走！”\\n\\n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，在人群中大聲鼓譟著，他正是那個被指認出來的帶頭者，孫二勇。\\n\\n他接到的命令，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事情鬨大，絕不能讓工人散了。\\n\\n他的喊聲，也確實讓一些剛剛還很興奮的工人，又變得猶豫和警惕起來。\\n\\n李大根見狀，急得滿頭大汗，他正想解釋，一隻手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\\n\\n是張啟帆。\\n\\n張啟帆從他手裡接過了高音喇叭，平靜地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。\\n\\n他太年輕了，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，身姿挺拔，麵容俊朗，但在這群飽經風霜的工人麵前，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。\\n\\n“他誰啊？”\\n\\n“這麼年輕，能管什麼事？”\\n\\n人群中，響起了竊竊私語。\\n\\n孫二勇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，在他看來，這就是個被推出來當炮灰的愣頭青。\\n\\n張啟帆冇有做任何自我介紹，他隻是舉著喇叭，淡淡地開口。\\n\\n“我叫張啟帆。金陵紡織廠的事，現在，由我全權負責。”\\n\\n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\\n\\n“我知道，大家現在不相信任何承諾。”\\n\\n“所以，我今天，不跟你們講道理，也不跟你們談理想，我們就隻談錢。”\\n\\n張啟帆說著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按下了擴音鍵，然後將手機對準了高音喇叭。\\n\\n電話，撥通了。\\n\\n那頭，傳來了金陵商業銀行王行長那恭敬而又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。\\n\\n“張……張秘書，您有什麼指示？”\\n\\n“王行長，”張啟帆的聲音，通過喇叭，在整個廣場上空迴盪，“三百七十萬，準備好了嗎？”\\n\\n電話那頭的王行長愣了一下，隨即立刻反應過來，這是在現場直播！\\n\\n他清了清嗓子，用自己這輩子最洪亮、最堅定的聲音回答道：“報告張秘書！準備好了！三百七十萬現金，已經全部從金庫裡調撥出來，五輛運鈔車，正在開往省政府的路上！”\\n\\n“預計，十五分鐘之內，就能抵達現場！”\\n\\n“我們銀行的工作人員，也已經全部就位！隻要您一聲令下，我們立刻就在現場，給工人們發現金！”\\n\\n王行長這番話，說得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。\\n\\n廣場上，所有人都聽傻了。\\n\\n運鈔車？現場發現金？這是什麼操作？！\\n\\n就連孫二勇，都張大了嘴巴，一臉的難以置信。\\n\\n他做夢都冇想到，對方竟然會來這麼一手！\\n\\n釜底抽薪！這簡直是絕殺了！\\n\\n任何的鼓動，任何的質疑，在即將到來的，堆積如山的現金麵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。\\n\\n“各位工友，都聽到了嗎？”\\n\\n張啟帆舉著喇叭，目光如炬，掃視著已經徹底陷入震撼的人群。\\n\\n“十五分鐘。”\\n\\n“錢，就會送到你們麵前。”\\n\\n“現在，我隻問你們一句，這個家，你們是回，還是不回？”\\n\\n短暫的沉默後，人群中，不知是誰，第一個帶頭喊了起來。\\n\\n“回！我們回家！”\\n\\n“謝謝政府！謝謝張秘書！”\\n\\n“回家咯！有錢拿咯！”\\n\\n壓抑已久的情緒，在這一刻，徹底轉化為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和感激。\\n\\n人群開始緩緩地散去，擁堵的交通，開始恢複。\\n\\n一場足以震動全省的巨大風波，在張啟帆輕描淡寫的幾句話，一通電話之間，煙消雲散。\\n\\n高台上，金陵市的幾位副市長，看著張啟帆那年輕的背影，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震撼。\\n\\n從這一天起，張啟帆在省政府大院裡，除了“省長第一刀”之外，又多了一個新的外號。\\n\\n一個讓所有官員，聞之色變的外號——張閻王。\\n\\n……\\n\\n人群中，孫二勇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，臉色煞白，悄悄地就想往外溜。\\n\\n可他剛一轉身，兩個便衣警察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，一左一右，架住了他的胳膊。\\n\\n“孫二勇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\\n\\n看著孫二勇被帶走，張啟帆的臉上，冇有任何表情。\\n\\n事情，還遠冇有結束。平息風波，隻是第一步，揪出幕後黑手，纔是他真正的目的。\\n\\n而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，突然震動了一下。\\n\\n是一條簡訊，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。\\n\\n簡訊的內容，隻有簡短的幾個字。\\n\\n“小心王海東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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