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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會議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\\n\\n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金陵商業銀行的王行長身上。\\n\\n他的額頭上，汗珠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\\n\\n這個年輕人，給他設下了一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陽謀。\\n\\n入局？\\n\\n以銀行的名義先行墊付三百七十萬。這筆錢，數額不大，但性質極其敏感。一旦土地拍賣出了問題，或者中間哪個環節掉了鏈子，這筆錢就成了壞賬。他這個行長，輕則受處分，重則要負法律責任。\\n\\n不入局？\\n\\n他當著省長、市委書記、市長的麵，拒絕了一個由省政府牽頭，旨在解決重大群體**件的提議。\\n\\n拒絕的後果是什麼？\\n\\n他不僅會徹底得罪手眼通天的省長秘書張啟帆，得罪改革意誌堅決的新省長何立山。\\n\\n更重要的是，他等於放棄了一個能盤活八千萬钜額爛賬的絕佳機會。\\n\\n一邊是微不足道的風險，和無比巨大的政治壓力。\\n\\n另一邊是甩掉包袱，收回钜款，還能在省長麵前立下大功的天賜良機。\\n\\n這道選擇題，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。\\n\\n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行長嘴唇哆嗦著，他看了一眼主位上麵無表情的何立山，又看了一眼麵帶微笑的張啟帆，最後，他一咬牙，一跺腳。\\n\\n“我入！”\\n\\n王行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癱坐在椅子上，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賭徒般的興奮。\\n\\n“張秘書，何省長！我們金陵商業銀行，願意全力配合省裡的工作！這筆錢，我們墊付！”\\n\\n“好！”\\n\\n張啟帆還冇開口，工人代表李大根已經激動地一拍大腿，站了起來。\\n\\n“王行長！我們三千紡織廠的工人，謝謝你！”\\n\\n說著，他竟然就要對著王行長鞠躬。\\n\\n“使不得！使不得！”王行長連忙起身扶住他。\\n\\n這一幕，讓在場的金陵市官員們，一個個都看傻了。\\n\\n他們搞了一上午，又是威脅又是安撫，焦頭爛額，寸步難行。\\n\\n結果張啟帆來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冇費一兵一卒，隻是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圈，說了幾句話，就把最關鍵的錢的問題給解決了？\\n\\n這是什麼通天的手腕？\\n\\n孫瀚海和金陵市長的臉色，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\\n\\n他們感覺自己的臉，火辣辣地疼。\\n\\n張啟帆把他們苦心經營的局麵，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，並且，把他們也逼到了牆角。\\n\\n“王行長深明大義，我代表省政府，感謝你。”張啟帆點了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了孫瀚海和市長的身上。\\n\\n“現在，錢的問題，暫時解決了。”\\n\\n“接下來，就該解決人的問題了。”\\n\\n他指著李大根等幾位工人代表。\\n\\n“李師傅，我現在就可以讓王行長把錢準備好。但是，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\\n\\n“張秘書，您說！隻要能拿到錢，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！”李大根急切地說道。\\n\\n“我的條件很簡單。”張啟帆的眼神，慢慢冷了下來，“錢可以給你們。但是，堵在省政府門口的人，必須立刻全部撤離。”\\n\\n“而且，”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補充道，“是誰，在今天早上，第一個提議，並且組織大家來省政府的。我要你們，把這個人交出來。”\\n\\n這話一出，李大根等人的臉色，瞬間就變了。\\n\\n“張秘書，這……這不行！”李大根連連擺手，“我們工人一條心，不能乾這種出賣兄弟的事！”\\n\\n“出賣兄弟？”張啟帆笑了，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李師傅，你覺得，在一個所有人都冇飯吃的時候，鼓動大家放棄談判，放棄正常上訪渠道，直接去衝擊省政府大門的人，是你們的兄弟嗎？”\\n\\n“你覺得，一個把你們三千工人當成槍使，把你們的訴求當成他自己跟政府博弈的籌碼，甚至不惜把事情鬨大，鬨到流血衝突的人，是你們的兄弟嗎？”\\n\\n“他這是在幫你們？不，他這是在害你們！是想讓你們所有人都萬劫不複！”\\n\\n張啟帆的話，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李大根等人的心上。\\n\\n他們不是傻子，冷靜下來一想，今天這事確實處處透著詭異。\\n\\n之前大家雖然也有怨氣，但都還算剋製。怎麼偏偏今天，就跟吃了火藥一樣，一股腦地衝到了省政府？\\n\\n“你們堵在門口，以為能解決問題？我告訴你們，隻會讓問題更糟！”\\n\\n“省政府是什麼地方？是全省的臉麵！你們今天這麼一鬨，性質已經從勞資糾紛，變成了聚眾衝擊國家機關！”\\n\\n“真要是定性了，彆說安置費，你們當中帶頭的人，一個都跑不了，全都要進去吃牢飯！”\\n\\n“到那個時候，你們的家人怎麼辦？孩子怎麼辦？你們想過冇有？”\\n\\n張啟帆的聲音，越來越嚴厲。\\n\\n李大根等人的額頭上，已經冒出了冷汗。他們被張啟帆描繪的可怕後果，給嚇到了。\\n\\n“現在，何省長寬宏大量，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。我，也願意幫你們解決問題。”\\n\\n張啟帆的語氣緩和下來，給了他們一個台階。\\n\\n“路，我已經給你們鋪好了。是選擇相信我，拿到錢，回家過安生日子。還是選擇繼續被人當槍使，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。”\\n\\n“你們自己選。”\\n\\n會議室裡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\\n\\n李大根和幾個工人代表，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，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。\\n\\n許久，李大根纔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張啟帆，咬著牙說道：“張秘書，我們……我們信你！”\\n\\n他轉過頭，對身邊的一箇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。\\n\\n那箇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站了出來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。\\n\\n“是……是孫二勇。廠裡保衛科的，今天早上，就是他挨個車間地串聯，說是市裡不管我們了，隻有來省裡鬨，纔有活路。”\\n\\n“好。”張啟帆對旁邊的市公安局長點了點頭，“把這個孫二勇，控製起來，好好審一審，看看他背後，到底是誰。”\\n\\n公安局長立刻起身，出去打電話佈置。\\n\\n“李師傅，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去省政府門口。”張啟帆看著李大根，“我們一起，去把工友們都勸回家。”\\n\\n“哎！好！”李大根重重地點了點頭。\\n\\n解決了工人的問題，張啟帆的目光，最後落在了孫瀚海和市長的身上。\\n\\n這兩個人，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一樣，冷眼旁觀。\\n\\n“孫書記，市長同誌。”張啟帆笑了笑。\\n\\n“現在，輪到你們入局了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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