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進門後,青樸居的門徹底閉上了。
沈妤走了一段又折返回來,抱著刀和近衛一同靠在簷下。
天漸漸黑了,二丫帶著大黃出來找。
沈妤蹲下了大黃的腦袋,喃喃道:“你也知道他不好了嗎?”
一人一狗就這樣坐在蹲在屋簷下等著,希裡邊能傳來好訊息。
沈妤探頭張,隻看見院燈火通明,丫鬟和僕役來來往往,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謝停舟這一病兇險,到早晨才緩下來,趨於平穩。
兮風和長留心照不宣這個他()指的是誰。
殿下對時雨那麼好,他卻說走就走,連問都不問一聲,簡直就是白眼兒狼。
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。
他這人正如大家所說,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,大臣們瞧不上他,連那些個世家公子除了約他玩樂,其實更願意去結著他的那些弟兄們。
謝停舟對他來說是不同的,他是北臨世子,為未來的北臨王是鐵打的事實,多世家公子哥想往他邊靠,但他是真把李霽風當兄弟。
李霽風人未至聲先到,進院子就嚎了一嗓子,“兄弟!”
本就沒什麼胃口,被他這一嗓子嚎得徹底吃不下飯了。
“你不來我會更好。”謝停舟道。
他日大魚大,正好想吃點清淡的,看著桌麵上菜還行,讓人添了雙筷子。
“老病罷了。”謝停舟淡淡道。
謝停舟沒應聲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立刻皺眉。
李霽風用了幾口,想起門口站著的人,不由搖頭道:“一夜夫妻百日恩,這才幾日啊,就把人趕院子外頭去了?”
“你那個細皮的相好啊,”李霽風下一指,“擱院門口站崗呢,不是你罰的嗎e?”
“長留!”李霽風揚聲傳話。
屋子裡兩個都是殿下起來不好區分,長留乾脆喊主子。
長留一愣,“這……我沒數過呀。”
長留滿腹狐疑地撓了撓後腦勺,從門口開始邊走邊數。
沈妤道:“我一直在啊,怎麼了?”
謝停舟:“多步?”
從看見時雨站在門口,他便明白了謝停舟讓他數多步的用意。
“讓回去。”謝停舟說。
傾,他又跑了回來,“主子,他說他不走。”
謝停舟抬起眼皮覷他一眼,“吃飽了嗎?”
一塊糕點塞進他裡,噎得李霽風乾嘔了一下,好不容易纔把糕點扣出來,指著他說:“你這是謀害皇嗣!”
今日風大,院外很冷,要不是沈妤常年習武,這子骨怕是早就撐不住了。
屋子裡隻有他一個人,李霽風被他趕去了偏廳。
他的臉比平日裡要蒼白一些,卻艷得發紅。
大黃進屋後就自顧嗅了一圈。
謝停舟眸深沉,其實答案略作推想便能得知。
“我……”
沈妤怔了怔。
沈妤震驚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