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慶被打得一聲聲嚎,謝停舟本是個喜靜的人,這會兒也不嫌吵了,端著茶盞好整以暇地看著衙役行刑。
衙役一聽也不敢放水了,打得越發賣力。
事一了,劉恭恭敬敬把謝停舟送到門口。
車轅上坐著高進,那馬車一定是江斂之。
這裡隻有一條路,要怎麼才能避開江斂之?
謝停舟目深了回去,問:“怎麼不走了?不是要退而求其次選江大人麼?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,沈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謝停舟緩緩道:“判決已下,刑也已經行過,江大人恐怕來晚了。”
“不晚,相信順天府會秉公斷案。”
沈妤如芒刺背,低了嗓音道:“殿下,我想起佩刀忘在了堂上,我……”
沈妤哭無淚,聽見江斂之的腳步聲再次接近。
劉聽了衙門口的差役來報,已經迎了出來,正好接上話,“回大人,正是世子大人的近衛。”
這人的背影給了江斂之一種悉。
“你,轉過來。”江斂之目不轉睛地盯著謝停舟旁的人。
江斂之眉心一皺,朝他出手。
謝停舟低頭湊在耳邊低聲說了句,“我等你回去向我好好解釋,沈妤。”
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?
沈妤不知道謝停舟是故意說笑還是為了打消江斂之的疑慮,但隻能攥了謝停舟的襟,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將推出去。
此刻江斂之腦中有一弦繃得要斷不斷,總覺得他似乎錯過了什麼,卻又不甚清晰。
“等等!”竇慶被兩名小廝架著,一瘸一拐地從衙門裡出來,“表兄,不要放他走。”
江斂之心中煩悶,冷冷掃了竇慶一眼,“你還嫌不夠丟人?!”
竇慶邊哭邊嚎著被人帶走了。
高進收回目,“那年應當就是謝停舟那頗為寵的近衛,看來所言不虛。”
“不麻煩了,”江斂之略一頷首走了。
江斂之冷聲道:“他以為這頓板子就是結束?謝停舟怎會輕易放過他,他若不想被足,大可出門看看是斷手還是斷。”
還沒想明白自己從哪裡開始暴了,也沒想清楚現在該怎麼辦?
沈妤垂頭說:“還……沒。”
說罷淡定地從矮幾下的屜裡出一本書來翻看,看樣子是準備和打持久戰的意思了。
謝停舟袍上的水漬還沒乾,被馬車上的暖爐烘烤出淡淡的茶香。
馬車從側門進王府,一直到青樸居才停下來。
謝停舟站在車轅垂眸看一眼,轉而從另一側搭好的馬凳上下了車。
長留覺得此刻時雨的模樣就和自己做錯事時一模一樣,拉著兮風問道:“他咋了?”
“這麼厲害!”長留嘆著跟上去。
兮風如臨大敵,“殿下!”
謝停舟進了臥房,沈妤剛準備跟上,就聽謝停舟淡淡一句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沈妤準備離開,忽聽屋傳來一陣抑的咳嗽聲。
似乎一直忽視了謝停舟其實不太好這回事,因為謝停舟太能忍了。
他到底在宮裡發生了什麼?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