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人就是這般,無人問津時覺得一切都能扛,可一旦有人問你累不累,便覺得渾的骨頭都快累得散架了。
不能容忍自己變得弱,可在謝停舟這兩句輕飄飄的話麵前,確確實實弱了。
沈妤抬起頭看他,“殿下什麼意思?”
沈妤蹙眉思索,所求不過是讓與此案有關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,難不這也不行?
沈妤點了點頭,看著他問:“你好些了嗎?”
沈妤知道謝停舟意誌有多堅定,估計隻要還有一口氣在,對他來說都是不礙事。
沈妤走到門口,想了想又回頭說:“我想出去一趟,就去陸氏的鋪子,有些事想要確認一下。”
謝停舟頷首,“去吧。”
約聽見兮風在同近衛講什麼稀有藥材,應當是為謝停舟尋的。
“是不是在給殿下找藥材?”
沈妤道:“不知都缺些什麼,我和陸氏有些,看看他們能不能尋到。”
沈妤默記下來,看了眼不遠的房門,低聲問:“他進宮時還好好的,回來就這樣,是不是宮裡發生了什麼事?”
沈妤失而歸,往院外走,走出不遠,後響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沈妤停下腳步,朝著李霽風行了一禮,“九殿下。”
沈妤道:“殿下請講。”
沈妤抿了抿。
李霽風侃侃而談,“這還得從二十三年前說起,話說那一年北臨王妃被診出懷有孕,北臨王自是喜不自勝,王妃十月懷胎誕下一子,起名謝昀……”
天已經不早,昨日沈妤便要去鋪子裡,奈何被竇慶那個膿包給攪和了,今日再不去,隻怕夜長夢多。
“九殿下,”沈妤忍不住打斷他,照這個速度,估計講到明日天明謝停舟都還沒年。
李霽風子直來直去,不以為意道:“行,去吧去吧,不過本殿可不是隨時都有心替人解,你以後隻能運氣了。”
沈妤笑著說:“那是,殿下日理萬機,時雨不敢耽擱殿下時間。”
沈妤到陸氏的鋪子時剛好天黑,掌櫃便關了門。
“沒事,”沈妤說:“沈府來訊息了嗎?”
沈妤皺眉,沈嫣將綠藥藏進了尼姑庵,並且藏得這樣遠。
陸掌櫃連忙躬,“小姐折煞老朽了。”
陸掌櫃思索片刻,點了點頭,“小姐這方法穩妥。”
要想鏢局做得好,得是黑白兩道通吃,不但要在朝廷中打通關節,還得有著不俗的實力。
“找到綠藥,不論什麼結果,都將帶回來。”沈妤又說。
“陸伯。”
沈妤猶豫片刻道:“我想尋些藥材。”
沈妤道:“千靈參、蟒枝、天山雪蓮,還有一味黑節草。”
“當真?”沈妤驚喜問。
沈妤知道這些藥材難尋,否則以謝停舟的勢力也不至於至今還沒找到,沒想到今日竟有意外之喜,能找到一樣已經很不錯了。
陸掌櫃道:“陸氏就是小姐的,小姐這是說的哪裡話,有事直接吩咐老朽辦便是。”
陸掌櫃一看,立刻笑了,“小姐還真替老太太繡了一個香囊。”
沈妤挲著繡得坑坑窪窪的香囊,低聲道:“我繡了幾個,這個是繡得最好的了。”
離開鋪子回府已是戌時,天已經黑了。
“不知道怎麼回事呢,”二丫說:“王府來了好多好多人,有漂亮的丫鬟姐姐,還有漂亮的夫人姐姐。”
二丫天真道:“夫人姐姐就是穿得不像丫鬟,像夫人一樣,很年輕的姐姐,好漂亮好漂亮的,好像就安排在我們隔壁的院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