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目不斜視,“回大人,事實並非如此,他縱馬在街上狂奔,險些傷及無辜,我也是為了救人纔出此下策,況且,也隻是打傷了他的馬,馬是他自己砍死的,街上多人可以作證。”
他正狡辯,聽得“嗒”的一聲脆響,謝停舟將撇茶的杯蓋丟回杯子上,簡單的作卻讓他的不免也跟著抖了三抖。
而脖頸上那一刀便不一樣了,刀口歪斜,上深下淺,很明顯力道不足後期卸了力,若是沈妤出手,那刀口定然乾凈又漂亮。
“並未。”沈妤答道。
沈妤道:“若不傷馬,傷的便是旁人。”
沈妤從前見識過竇慶的無賴,可是此刻還是很想要給他兩個大耳刮子。
最煩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執了,有什麼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嗎?非要在這裡廢話。
事前因後果倒也簡單,劉看了一眼麵無表的那尊菩薩。
既然謝停舟這麼說,劉有了些許底氣。
“時雨。”沈妤提醒道。
沈妤自然無異議,比之前開的一萬兩銀子私了的價錢還剩下不。
竇慶仍舊憤憤不平,懼於謝停舟在場也不能把他那套二世祖的“風範”給擺出來,不滿地回了句:“認同。”
竇慶心想,既不能懲治他,便狠狠敲上他一筆好了,張口便是:“三萬兩!”
沈妤險些讓竇慶氣笑了。
竇慶心裡正樂嗬著,強裝痛苦道:“我上的傷倒是無所謂,但那馬兒的品種可不一般,況且跟隨我多年。”
沈妤冷笑,“你還不如去搶劫呢,三十兩,多了沒有,你好歹出宦人家,怎麼跟個地流氓似的?當堂便敢敲詐勒索。”
沈妤猝不及防被他一拉,半邊雪白的肩膀了出來,抬手便是一掌,將竇慶打倒在地。
竇慶倒在地上眼睛都直了,還愣在原地,方纔那驚鴻一瞥的風猶在眼前。
“據我所知。”
謝停舟袍上諾大一片水漬卻瞬間攥住了的視線,這位世子大人可真是,喝個茶都能撒這麼多,指尖甚至尚在滴水。
竇慶下張了又合,一口氣憋在口,半天不出一句話來。
三十兩銀子付,竇慶一甩袖子氣沖沖地準備走。
竇慶回頭,不明所以,“世子爺還有何事吩咐?”
劉一聽,謝停舟這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。
竇慶哪懂什麼律法,縱馬而已,好多人不都這樣麼,於是他無甚在意地說:“縱就縱了,又沒死人。”
當街縱馬按律笞二十,若是造傷亡輕則拘役重則流放。
劉不多看了堂下的時雨兩眼,心道這謝停舟還真夠護短的。
今日府尹大人不在,他隻是個府丞,這下沒在謝停舟這討著好,還會得罪江侍郎,他真是兩頭不討好。
竇家到他這一代,就他這麼一個男子,家裡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別說挨板子了,就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。
衙役即刻拖了凳子上來,兩名衙役一人一邊架住竇慶的肩膀將他在凳上。
劉看向謝停舟。
沈妤抿著忍笑,站到他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