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在床上躺了兩日。
捱了鞭子這事闔府上下都知道,出東門時門房還笑嗬嗬關心好些了沒有。
沈妤照舊在街上逛了一圈,又進了陸氏開的那家店。
沈妤落座,“是沈嫣給我回信了嗎?”
一是圖人好用,二是其家人都在陸氏,更好掌控。
“快給我。”沈妤出手。
老太太膝下無子,唯有一個兒還遠嫁。
陸氏家財萬貫,便是分出去一些也無妨,老太太曾說大頭都給沈妤和沈昭留著。
陸掌櫃也不打擾,在一旁等。
隻有一點,叮囑切記保重,千萬不能冒險,若是撐不住了就回州,還有外祖母在呢。
紅翹到州已經很久了,一直在給沈妤蒐集各地訊息,順便給陸老太太當幫手。
看到這裡,沈妤終究是沒忍住,掉了眼淚。
沈妤不知道如今自己的選擇到底對還是不對。
在房中想了很久也沒能找到答案。
謝停舟外出歸來,還沒走到青樸居門口,便看見一個筆直地立在門口。
沈妤頷首,“不是,我是來向殿下道謝的。”
主子的行蹤,本不是一個近衛應該探知的事,但謝停舟沒指責,跟在後麵的兮風自然也不會提醒。
說起太傅,沈妤想起了俞晚秋。
哥哥戰死的訊息想必俞晚秋早就知道,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。
謝停舟忽然站定,轉過,“怎麼,你對俞小姐有意?”
謝停舟:“一般。”
沈妤道:“謝殿下不殺之恩。”
一頓鞭子將人得下不來床,回頭還來說我謝你不殺之恩,不是諷刺是什麼?
謝停舟稍抿線,“不是我,要謝你就謝兮風。”
沈妤回頭看了一眼兮風,“兮風沒有殿下的命令不會擅自做主。”
兮風站在後麵痛心疾首,在沈妤第二次回頭時,滿臉沉重道:“確實……是我。”
該背鍋的時候,他這個近衛首領要而出。
沈妤目在兩人上遊來遊去,然後走到兮風麵前,“你哪日休?”
沈妤頷首,“那剛好,明日我請你吃飯,在城中的食悅閣。”
“請客吃飯就不必了,”兮風背脊發涼,“都是……”
沈妤笑著說:“你也一起,上明日不值地弟兄們都來。”
沈妤看了眼謝停舟,“若是殿下願意屈尊的話,時雨自然是歡迎之至。”
沈妤朝著門口走了兩步,忽然又停了。
看出的遲疑,謝停舟放下茶盞,“還有事?”
謝停舟會意,擺了擺手,兮風和長留退下,順便還帶上了門。
沈妤也不和他客氣,在他對麵落座。
可是每當有人在的時候,他又了那個高高在上的,強大的,堅不可摧的北臨世子。
“殿下說沒有旁人的時候隨意些便好,可是當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