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沈妤過了許久才開口,“我今日,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謝停舟輕聲回應,並不去追問出去乾什麼見了誰。
謝停舟這才從書裡抬起頭,“為何?”
怕來不及陪外祖母,更怕兩件事都沒有做好。
他問:“以你的標準,何為對,何為錯?”
“你懷疑自己,是因為你怕錯,”謝停舟頓了片刻說:“既然不知道,那你做了之後又如何給它下定義,說它是錯的呢?”
謝停舟避開期待的眼神,平心而論,“莫問今生對錯,不言紅塵是非。”
“問心無愧。”沈妤默唸了一遍。
如今上天重新給了一個機會,救不回來他們,但是可以讓他們乾乾凈凈的走,還可以讓那些害他們的人用命來償。
眉間鬱不再,那笑容一瞬間有些晃眼,謝停舟側開了臉。
謝停舟既沒說不行,那就是首肯了,王府裡去了不人,沈妤把二丫也帶上了。
沈妤還沒痊癒,有兮風叮囑著,大家也不敢給勸酒。
謝停舟在隔壁院子,一個人坐在簷下,撕喂著白羽,腳邊趴著大黃。
自大黃來了以後,蒼被關進了籠子,這兩日怨念正深。
“回了。”兮風道:“喝多了幾個兄弟,長留也喝多了,時雨我攔著沒喝多。”
兮風又道:“同緒帝召殿下明日在上朝時進宮,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。”
謝停舟接過,不不慢地拭著手指,“他還能乾什麼?十五了,他再不出手,就沒有理由將我繼續留在盛京,明日,不過是重新找一個合理的理由罷了。”
謝停舟奉召宮,第一次在上朝時分與一眾大臣一起站在奉天殿中。
謝停舟垂首道:“陛下謬贊,驅除驅除韃虜乃臣之責,不敢居功。”
殿落針可聞。
他不能是謝停舟,他此刻必須是眾人眼中的那個不威脅的浪子。
本是出言無狀,同緒帝眼中的冰卻瞬間消了,指著謝停舟爽朗一笑,“這小子,凈惦記著居幾品了,怎麼,職低了你還不樂意?”
江斂之抬步而出,“臣戶部侍郎,居三品,都指揮僉事與臣同級。”
同緒帝哈哈一笑,“正好,傳旨吧。”
一人道:“往後同朝為,不知該繼續稱世子,還是都指揮謝僉事。”
北臨太強了,同緒帝心生畏懼,想要將藩王之子圈在京中做質子,不過是一道聖旨的事。
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給他安個閑職,無非是同緒帝當婊子還要立牌坊,想要樹立自己是個明君。
“世子大人留步!”
“江大人有事?”
“公事還是私事?”
“我與江大人能有什麼私事?”謝停舟抬腳就走。
又是沈妤。
江斂之接著說:“不瞞世子,沈將軍之正是斂之慕之人,聽說去了戰場,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,我……”
江斂之麵不解,“願聞其詳。”
江斂之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,謝停舟已拂袖而去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