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一側是覆著皚皚白雪的林,一邊是湍急的河水,道上隻有集的馬蹄聲和車傾軋發出的軋軋聲。
“籲。”兮風謹慎地勒馬,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更何況這一大的陣仗,哪個普通山匪劫朝廷的兵?
馬兒不安的在原地踱步,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。
還能怎麼辦?佈署這麼久,若不一試,等謝停舟回京後更難下手。
一陣風吹過,掀起麵巾下緣,出男子右臉至下一道目驚心的疤痕。
兮風掃視四周,回頭道:“或許是隻飛鳥,走吧,仔細點。”
山頂上,刀疤臉咬咬牙,一抬手:“手!”
沈妤掀著簾子,驀地抬起頭,積雪夾著碎石從山上轟然傾落,鋪天蓋地的箭雨也跟著落下來。
“殿下坐穩了。”沈妤頭也不回地掀開了門簾。
他眉梢挑了下,很好,連殿下都不喊了。
沈妤揮刀砍落來的幾支羽箭,聽見後麵麻麻的“篤篤”聲,回頭隻見馬車已經被了刺蝟。
拉著馬車的是四匹駿馬,速度很快,沈妤用力勒住韁繩。
馬車倏地朝懸崖邊甩出去,往下就是激流,兩隻後懸在半空劃過,又猛地落回地麵。
他扶住車窗,若不是他定力好,恐怕已經氣得一腳將時雨給踹下去。
謝停舟算是服了。
山上沖下來許多蒙麵歹徒,從手上來看,絕不是普通的山匪這麼簡單。
謝停舟冷笑出聲,走出馬車到沈妤旁,“我來駕車。”
“不用,外麵危險,你先進去。”沈妤說,然後一邊駕車一邊揮刀架住一個刺客。
沈妤想了想,把韁繩丟給沒有離開的謝停舟。
刀兵相接,長刀竟被砍出一道豁口。
“車裡墊子下有把刀。”
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麼刀,便刀一個掄劈,“鏘”的一聲,對方手裡的劍頓時斷了兩半。
一看才發現是那日謝停舟試的那把澤發紅的薄刀。
兵之於武者,乃手足之延。
沈妤殺得痛快,越殺越勇,已經擊退了十幾人。
薄刀從空中劃過,不留一點風聲,刀劍已經要劃破對方的嚨。
可是,那刀竟忽然遠離了,連帶著拿刀的人。
猝然回頭,才發現整個馬車已經斜出了山道,四隻子幾乎都懸在外麵,隻有幾匹馬還在力拖著馬車,想要將馬車拖回原地。
他微皺著眉,似乎有些苦惱,揚起鞭子在馬上揮打了一下,駿馬吃疼越發賣力,後蹄猛蹬。
了一匹馬的拉力,馬車頓時又向後了一截。
隻要足尖一點,就能借力攀上去。
謝停舟一愣,看了一眼出的那隻手。
他丟掉馬鞭,準備自己上去。
誰知就在作的同時,謝停舟也了。
沈妤腦子裡隻有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