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停舟本以為經他提點,時雨肯定會消停了,誰知又準時地聽到了車外的馬蹄聲。
兮風無辜地接謝停舟的怒氣,說:“他不知和誰換了巡防的任務,所以……”
人家巡防兩個時辰巡一次,半個時辰已經在隊伍裡跑了個來回。
謝停舟甩下簾子,兮風從那扔簾子的力道就看出自家主子心不大好。
沈妤巡防時騎馬經過馬車,又被兮風住。
近衛中本就設了巡防一職,這也不算僭越吧。
兮風道:“你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車飄著一淡淡的藥味,桌案上的碗底還沉著些許藥渣。
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,明白那種痛苦。
砌了那麼多年的高樓忽然之間倒塌,對誰都是滅頂之災,更何況是謝停舟這樣的。
謝停舟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,“你每日來回跑什麼?”
“我記得巡防是兩個時辰一次?”謝停舟問。
勤勉?
“你倒是勤勉了,你那匹馬怕是後悔跟錯了人。”
其實不是勤勉,就是這一路走得太慢了,一日才三十裡,負重行軍也差不多這個速度。
從前回京,哪次不是策馬揚鞭,快意得很。
想到這裡,沈妤隻覺得心下疼痛難忍,沈嫣還有母親在,可從此就是一個人了。
他也沒說什麼吧?到底還是年紀小,皮薄這樣,才說他一句就要哭了。
“殿下我來,是又要人陪著下棋嗎?”沈妤忽然抬頭問。
喚人進來收拾乾凈,兩人凈了手下棋。
“你很張?”
我他媽這是給熱的!
“殿下馬車上的暖爐燒得很足。”沈妤旁敲側擊。
傻子才會跟自己過不去,沈妤麻利地掉外甲和襖子放到一邊,到中時,已經住綁繩卻放開了手。
看起來本就瘦小的人,了棉襖便更小了,那格帶了幾分氣,倒不像是個練武的人。
若論武藝,沈妤倒是可以和誰都拚上一拚,但是業有專攻,在琴棋書畫上沒什麼造詣,隻能說到個邊角。
沈妤懷疑他其實棋藝也不怎麼樣,隻是喜歡菜而已。
還別說,名師出高徒,幾日下來,沈妤發覺自己的棋藝似乎進了不,也從下棋中找到不樂趣,至不用在外麵吹冷風。
沈妤已經輕車路,和兮風打過招呼,進了馬車就開始自顧服,一直到隻剩下裡和中。
謝停舟倒了茶,說:“你要是落一子就要想一盞茶的時間,那撐上兩個時辰也不是不行。”
但這祖宗脾氣古怪,講不講全憑他心。
謝停舟這才注意到天已經快要黑了。
“先進城再說吧。”
兮風也改為騎馬跟在馬車一側。
前些年曾出過一批山匪,如果京中的人想要滅口,選擇這個地方埋伏再好不過。
“叩叩——”
“殿下,”沈妤乾脆放下了棋子,“前麵龍景峰適合埋伏,得提醒一下前麵的人保險一些。”點到即止。
此刻速度不慢,都是馬蹄聲。
“繼續。”他對沈妤說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