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”
榻上躺著一名十六七歲的,眉目如畫,隻是此刻,眉心蹙,呼吸急促,口也劇烈起伏著,應該是做了什麼噩夢。
“小,咳咳……小姐……”丫鬟震驚地睜大眼,麵因呼吸阻而漲紅。
綠藥是的丫鬟之一,那年去往前線替父兄收殮屍骨,途中遇到一夥歹人,武功被廢,綠藥和紅翹為了救死在了的麵前。
喚做綠藥的丫鬟了脖子,“小姐,你做噩夢了嗎?”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沈妤怔怔環顧一週,久違的悉撲麵而來。
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妝奩,沈妤開綠藥來的手,撲到鏡子前。
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沈妤不笑了出來。
如今綠藥還在,那麼父親和哥哥呢?
綠藥被問得不著頭腦,愣愣答道:“啊?今日是同緒十七年,九月初六呀。”
前世父親和哥哥出征時,正是同緒十七年的九月初十。
誰知不過月餘,接到的除了外祖母,還有父兄戰死在燕涼關的訊息。
太好了!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綠藥麵上勾出一抹打趣的笑,“將軍和公子都在前廳見客呢,江家上門提親了。”
“還能是哪個江家,”綠藥笑著說:“就是小姐上次回京,在京郊紅楓山見的那位江侍郎。”
綠藥見狀,連忙扶住,探手去的額頭,“沒發燒啊,小姐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說罷便往前廳去,一邊想著與江斂之的第一次見麵確實是在京郊紅楓山,隻是當時江斂之並沒有看見。
後來在沈家落魄時,年向出了手,誰知那雙手卻將拽了深淵。
“沒有。”
沈妤肅然道:“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,此事往後休要再提。”
靠近前廳,父親悉的聲音傳來。
沈仲安啜了口茶,接著道:“自稱是草原上的馬兒,深宅大院怕是關不住那個野丫頭,難管吶。”
過窗棱,再次見到廳中的父親和哥哥,沈妤眼眶頓時一熱。
母親去得早,沈仲安和沈昭都很疼,捨不得留一個人留在盛京,還在繈褓時便帶著上邊關,雖說沈仲安後來娶了繼室,但子繼室苛待的不在數,也不放心,所以就一直帶在邊,戰時便送去州的外祖母家。
江夫人道:“沈將軍說笑了,犬子自上次與沈小姐在大昭寺偶然一麵,便與我說娶妻當娶沈小姐這樣巾幗不讓須眉的子,於是今日我便親自上門提親。”
可是,上輩子和江斂之是由皇上賜婚,江夫人從未上門提過親,況且本沒去過什麼大昭寺,簡直就是胡扯。
難不重活一世,一切都了套了不?
沈仲安道:“江夫人如此直白,那我便不繞彎子,小如今十七,雖然已經到了議親的年齡,是個停不住的,子也倔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