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夫人這樣說,倒讓沈仲安有些猶豫。
江斂之如今位居正三品禮部侍郎之位,可謂前途不可限量,若不是其恩師在去年涉及一樁貪墨案,他也到了一點牽連,恐怕升遷速度能驚掉京中眾人的下。
沈仲安想著,江斂之配他家阿妤倒也不算委屈。
沈仲安一時間心下悵然若失,亡妻生前也曾和他說過類似的話。
沈妤看沈仲安的表就知道他有些鬆口了。
沒了江斂之,父親定會給再找其他的,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對婚嫁沒有半點意思,得想個辦法完全打消父親的念頭才行。
若說有多喜歡沈妤,倒也不是,隻是林大人被斬,六歲以上男眷悉數流放,林清漓也在此列,這原是兩年前的事了,隻是如今江斂之已過二十,每次提及議親便是嚴辭拒絕。
況且沈將軍如今正是如日中天,據說其子沈昭今後是要尚公主的。
“我看不如就這麼定下來吧?”江夫人道。
沈仲安想到那個兒就頭疼,若是真一聲不響就定下來,怕是這家裡會被鬧得飛狗跳的。
京中多姑娘想要嫁給江斂之,量沈妤也不會拒絕。
“爹。”
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門口的子一襲青碧長,擺上細細繡著流雲暗紋,頭上簪著一支樣式簡單的白玉簪,不顯簡單,反倒是把麵容襯得愈發清麗。
怪不得呢,江夫人心想,怪不得兩日前江斂之出門一趟,回來後便催促著上門提親。
“不喊頭疼了?”沈仲安笑著沖招手,向江夫人介紹,“這便是小沈妤。”
“好,好。”江夫人上下打量著沈妤,越看越歡喜。
“我和江夫人方纔正說起你的婚事。”沈仲安道。
沈妤一跛一跛地走近,天真道:“戰場上落下的病了,瘸了一條。”
鬧字還沒蹦出來,袖子便被旁的沈昭扯了扯袖子,沈昭臉上憋著笑,沖沈仲安搖了搖頭。
怪不得沈仲安不讓人出來見客呢,原來是個瘸子。
江夫人連忙道:“倒,倒也不急。”
“夫人萬萬不可聽父親的,”沈妤走過去,親昵地勾著江夫人的臂彎說:“我父親是想留我在家管著我,我都十七了,江公子大我三歲,我覺得正好。”
京中小姐哪個不是提及婚事便一臉,如今沈妤這樣,簡直就是莽夫,不,莽!
江夫人笑著往回了手,奈何沈妤力氣太大,愣是沒出來,反倒被拽得生疼。
沈妤眨了眨眼,“不是啊,我也常在邊關,和我爹低頭不見抬頭見。”
江夫人尷尬地看向沈仲安,誰知後者竟一反常態,點頭表示贊。
沈妤此舉是能試出江夫人的態度,但是裝瘸子也太過了,若是以後傳出去,全上京都以為他沈仲安的兒是個瘸子,那以後誰還敢上門提親。
上輩子遇人不淑,這輩子不嫁人最好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