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冷笑,“被人當麵拆穿是什麼覺?”
沈妤既敢把話挑明,表明本沒有在怕,如今的再也不是從前的,如今的江斂之也傷不了分毫。
沈妤又說:“不妨讓我來猜一猜,是不是你的那位青梅竹馬並沒有如你從前想象的那般好,夢破碎之後,忽然就想起了那個死在湖底的人?”
“哦。”沈妤笑了起來,“看來被我說中了呢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沈妤說:“你卑劣、貪婪、自私,這沒什麼,人生來本就不完,但你擺出的那副自以為是的深真的很讓人到惡心和不適。”
兩人沉默地對視,或許可以說是沉默的對峙。
江斂之心很清楚,其實沈妤說得沒錯,當時不論他有沒有看清,他救上來的人隻會是林清漓。
那時他並沒有開心,他隻是短暫的為此惋惜過,而後便覺得輕鬆。
林清漓善妒,後院被鬧得不得安寧。
沈妤撐著墻垛跳了上去,江斂之下意識手,卻又收了回來。
沈妤坐在城墻上,“話既已挑明,再遮掩也怪沒意思的,你若不想談,大可現在就走,若是留下來,那便好好聊一聊。”
沈妤問:“宣平侯和李延昌豢養私兵,前世為何沒有反?”
沈妤前世於後宅,江斂之從不向提起朝堂之事,隻是約記得從丫鬟口中聽到過惋惜。
見沈妤不言,江斂之接著說:“燕涼關一案的罪魁禍首是宣平侯和李延昌,你的武功是被誰廢的,應該也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“你怎麼死的?”沈妤問。
沈妤怔了一下,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答案。
“西厥和北戎打進了關,大周沒了,我自裁於家中。”
江斂之愣了一下,“在你眼裡我就那樣卑劣?”
江斂之薄抿了一條直線,說:“你說得沒錯,我這個人其實卑劣貪婪又自私,這都是我江斂之,可我萬沒有到投敵的地步,否則當初也不會寫信給謝停舟讓他去燕涼關。”
江斂之垂下了頭,“你忘記說一點,除了那些缺點,我還弱,我背負不了那麼沉重的東西。”
他生在世家,祖父是閣首輔,父親資質平平,所以他生來便被寄予厚,背負著扛起這個家族的使命。
江斂之垂著頭,沈妤看不見他的表,隻能聽到他的聲音。
江斂之終於抬起頭,疲憊讓他看上去似乎蒼老了幾分。
他是個找不到來路,也找不到去路的人,重生對他的意義,除了沈妤他已想不到別的。
“前世喜不喜歡已無法考究。”江斂之目筆直,“但我確信我今生喜歡你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江斂之仰著頭問,“殺了我嗎?來呀,我本就不在乎。”
沈妤忽然就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,從墻垛上跳了下來,抬腳準備下樓。
沈妤腳下不停,江斂之便追了上去,“我此刻就在這裡,你真的不想報仇嗎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