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斂之也是聽曹府的管家說沈妤走的時候臉很不好,管家說多半是不舒服。
“你同他說那麼多乾什麼?”長留從裡頭跑出來,“直接打發出去。”
“豎子無禮。”江斂之後的隨從高進握住了刀。
長留循聲回頭,“王妃,您怎麼出來了,這裡不用你,我能打發掉他們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,那我去拿大氅。”長留邊跑邊嘮叨:“晚上風好大呢,王爺說了,王妃要是病了,他就拿我的小烏燉湯喝,王爺怕是分不清甲魚和烏,烏湯肯定不好喝。”
江斂之從眼中收到了訊號。
高進不放心,“大人……”
此刻正是戰時,又是寒冷的冬日,雖還沒下雪,但已不比下雪暖和,街上沒有什麼行人。
沈妤不開口,江斂之便沒有說話。
“你送去北臨的,都是些什麼賀禮?”
沈妤沒有回頭,“還記得都是些什麼嗎?”
死去之後的那些年,江斂之曾在兩人的臥房中走了一遍又一遍,一次次過那些食案、書案、屏風、鏡臺……
“記得。”江斂之的目深遠了起來,一件件說出那些東西的名字。
此時此刻,終於能夠完全確定,他就是前世的那個江斂之。
江斂之瞬間被這句話紮得千瘡百孔,隻因這句話出自口中。
沈妤依舊沒有回頭,“江大人尚未娶妻,又哪來的亡妻。”
還未及細思,沈妤卻已轉過來,在火中對他笑了笑,“跟我說一說吧,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又或許,他心中已經知曉了答案,隻是不敢承認罷了。
“還有呢?”
沈妤在這答案中到了自傷,似乎在他的描述中將那短暫且的一生重新經歷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江斂之倏然停住了,他在腦中反復地搜尋,卻很難再找到關於的隻言片語。
江斂之眼可見地慌了,他皺著眉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看見了。”江斂之的聲音微微抖。
江斂之:“我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不救?”
“死了,你應該很痛快,很高興吧?”
“你不瞭解,不,可以眼睜睜看著死,可是為什麼?”沈妤眼中閃著奇異的,“你為什麼又要去向提親呢?是想將再一次拉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嗎?”
早就料到的結果,他並不蠢,他早在細枝末節中尋到了答案。
令他驚訝的,是會這樣乾脆地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沈妤靜靜地看著他發瘋。
“想過。”沈妤毫不避諱地說:“沉水中時,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,但重生之後,便覺得人生可貴,推我下水的不是你,對我來說你本不重要,不值得我浪費時間,你選擇救而不是救我,不過隨心而為,若你和停舟一同落水,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救他,本不會看你一眼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江斂之急切地說:“不是,我是想救你的,但我沒有看清水裡的人是你,們和我說清漓和丫鬟落水了,我真的沒有想到是你,若我知道是你……”
江斂之愣住了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