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進盛京,確實有許多人坐不住了。
又就出兵討伐北臨與否吵得不可開,這幾日奉天殿的房頂都快被掀翻了。
先帝駕崩,李昭年繼位,號永寧,要明年才改年號為永寧元年,如今還是同緒十九年。
李霽風坐得吊兒郎當,“看不下去了,那幫人除了在朝堂上耍耍皮子,天嚷嚷著出兵,真讓他們上戰場,他們連刀都提不起來。”
言們將矛頭對準了李霽風,向永寧帝諫言,諫來諫去病不,但又不大。
“什麼?”
李昭年手中的子半晌沒落,似在沉思,李霽風也不催促,撚著手心裡的棋子耐心等待。
“皇兄看明白什麼了?”李霽風抬起眼眸看他。
李霽風聞言並不生氣,棋子準地落在了一,“該你了。”
“這是死局,我輸了。”
“繼續也是茍延殘,不如——”李昭年倏地停住了,目對上李霽風似笑非笑的臉。
“皇兄說我想撥弄天下的棋盤,可這天下已經是個死局,皇兄不也說不如重下一局嗎?咱們不如一同把這棋盤撥得再些,方知不是機遇呢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宦在殿外敲門。
李昭年如被驚醒,這才從棋盤上回過神,“讓進來吧。”
為了避免外戚專政,李昭年登基之後將後位空置了月餘,但架不住百諫言,月前才將皇後扶上後位。
“你來了。”李昭年看一眼,又將視線移回了棋盤上。
李昭年看了許久,忽然問:“你來替朕看看這殘局。”
“是死局嗎?”李昭年喃喃道。
說罷手去收棋子,卻被李昭年一把握住了手。
李昭年鬆了手,盯著棋盤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。
棋盤被他一把掃落在地,嚇得皇後連忙跪在地上。
“哈。”李昭年嘲諷地笑了一聲,“朕連一日三餐都不能由朕來做決定,喜歡的菜多吃幾頓,便有諫上言不能讓人窺伺朕的喜好,可那隻是道菜而已啊,這什麼皇帝?不過是個傀儡罷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皇後溫地說:“臣妾心知陛下無心爭權,可如今已坐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,若想活得自由些,便隻能把權柄握在自己手中,纔能有話語權,否則隻能繼續做傀儡。”
皇後輕聲道:“是啊,都想做個閑王,所以楚王不爭不搶,因為他知道亡國之君是什麼樣的下場。”
這番話振聾發聵,直擊靶心。
是有人教唆皇後這樣說嗎?他們竟然已經把手到了他的枕邊人這裡。
“陛下。”皇後趕忙請罪,“臣妾失言,陛下恕罪。”
李昭年聽見了殿門開闔地聲音,他想起了從前。
他從小心思就較常人更敏銳,隨著他的日漸長大,他逐漸從父皇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不得已和無能為力。
周遭之人,誰也不能信,連枕邊人都要開始懷疑了。
“你告訴父親,該說的本宮已經說了,能不能想通是陛下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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