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張這樣?”
謝停舟了的額頭,沒著汗,倒是比他強上一些。
沈妤蹙眉說:“你不問不疼,我張得都忘了,你一問又想起來了。”
月事向來不準,許是連月來奔波勞碌的原因,這次來勢洶洶,疼得臉發白。
謝停舟又替整理了頭發,邊說:“回去再找個大夫來瞧瞧。”
“走吧,再不下去,我爹該咳死了。”謝停舟掀簾下了馬車,回將沈妤從馬車上接下來。
謝宗其實也張,隻不過為長輩,初次見麵想留個好印象,得把架子端穩當了。
謝宗清了清嗓子,“不必多禮,你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”
和畫像有七八分像,又比畫像更靈,特別是這雙眼,畫像畫不出如此靈的風姿。
謝停舟往側旁邁了一步,剛好擋住謝宗的視線。
於是說:“還須得幾日才能到王都,不過進了北臨境就不用趕路了,慢慢走就是,待到了王都再給你接風洗塵。”
謝宗原本還有好些問題要問他,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他下來,便招呼長留過來。
“是啊。”長留點頭,“世子自己帶回來的,這還能有錯嗎?”
長留也不明白,今日世子妃瞧著是有些奇怪,便老實說:“平日其實也不是這樣的,真能上馬殺敵的。”
長留邊說邊比劃,“就這樣,誇嚓——就兩半了。”
也隻有謝停舟這樣格冷僻,不走常路的人纔不信這個邪了。
“纔不是,那是因為世子妃在路上病了。”
長留想了想,搖頭說,“不清楚,就是肚子一直疼,疼了好些天呢。”
他後院充盈,有側妃還有侍妾,一月三十天裡有二十八天都有侍妾借肚子疼喊他去們屋裡。
長留說:“世子想在縣城停留幾日等世子妃好了再上路的,世子妃不同意,然後我們就放慢了速度。”
長留替謝停舟辯駁,“世子不做沒把握的事。”
晚間大軍駐紮,他們在驛站歇下。
“爹。”
“等了我們幾日了?”
謝停舟“嗯”了一聲,不鹹不淡地說:“下次撒謊最好讓那上萬青雲衛統一口風,雖然人多了實施起來不太容易,但也不比當麵被人拆穿丟人。”
謝停舟終於笑了下,在謝宗對麵坐了下來,翻過茶碗給謝宗斟了杯茶。
謝停舟似乎從來沒有從謝宗上過年紀大這個詞。
謝停舟道:“父王從王都過來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你躲什麼?”謝宗說:“我就你燒糊塗了沒有,這可不是我兒子能說出來的話。”
謝宗想起了從前。
他常年征戰在外,對子嗣疏於管教,子都是由他們的母親和先生教養。
事實上他的格更為肖似他母親,並不如謝宗這般魁梧健碩,因而他從前本沒想到他能策馬征戰。
謝宗看著眼前的謝停舟,他將他從小村帶回來時,還是個瘦的嬰兒,如今已能扛起整個北臨了。
謝停舟說:“在江州境遇到了集結的流寇,青雲衛損失算是慘重,不是早已飛鴿傳信回王都了嗎。”
謝停舟飲了口茶,說:“你大軍境,平州的駐軍怎麼敢,沿途順利。”
“你好像很急。”謝停舟說。
謝停舟作一頓,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,倒不算太意外。
迎娶朝廷要討伐的沈妤為北臨王妃,這是在向盛京正式宣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