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哪兒?”沈妤一開口,才發現自己聲如蚊蠅,嚨乾啞得厲害。
沈妤靜了靜,想要翻起來,剛離開床麵又倒了下去。
沈妤著氣,“我……不,沈將軍,的呢?”
沈妤鬆了口氣,此刻才發現掌中有些不對。
“這是什麼?”問。
那一戰後第五天,經過這幾日的醫治,沈妤終於能夠下床。
藥沒能攔住沈妤,讓遛出了帳子,整個傷兵營找遍,也沒有找到沈昭和孔青。
這一找也不是全無收獲。
“狗日的博達,”尤大唾罵道:“北臨世子就該殺過去,燒他們的土地,殺他們的親人。”
沈妤垂著頭,整個人都提不起勁,“大軍不繼續進攻是對的,再往西作戰更難。”
尤大抹了把臉說:“阿虎他們都沒了,我眼睜睜看著西厥人把他的腦袋砍下來,嗚嗚——”
都是七尺熱男兒,在戰場上麵對生死沒哭,卻在這樣的慘烈下忍不住淚。
父親和哥哥的仇還沒有報,始作俑者還躲在背後逍遙快活,他們怎能瞑目?
從傷兵營裡出來,天已經暗了。
燕涼關的冬日太冷了,屍停靈多日也不會壞。
營帳前守著士兵,進不去,於是一擺,在帳前跪了下來。
虎帳的燈一直亮到第二聲暮鼓聲響起。
常衡在最後沒走,說:“盛京那群孬貨,打仗的時候人不知道去了哪裡,現如今打完了八百裡加急倒是來了。”
兮風回道:“陸氏之前送糧來被梁建方在城外不讓進,如今糧草都已進城,陸氏當家人沒來,但是他們主事的說想要見一見殿下。”
謝停舟橫眉看去,“若不是梁建方封城,你口中的區區商戶能救下數萬將士。”
帳門口簾子忽然掀開,韓季武探了個頭進來,“老常,外麵有人找你。”
“將軍,您讓我們照看的那個人,可他實在不是個消停的,這才剛能下地呢,白日裡就在傷兵營裡轉悠了一圈,這麼冷的天又跪在那裡,肯定得跪出病來了。”
大夫解釋道:“他是沈將軍的兵,跪的是沈將軍的靈帳。”
“那您看……”
常衡趕跟上,“這事屬下去解決就好,怎能勞殿下親自去。”
帳前點著火把,火星子被風吹得濺。
謝停舟走過去,斂了眸子看地上的人,“你什麼?”
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?
可以畫的皮囊下藏著的,怕是醉人的艷骨。
看到謝停舟的同時,忽然想通了一些關節。
“時雨。”說:“我時雨。”
“時,雨。”謝停舟重復了一遍。
他看向營帳,“你為何要跪他?”
“是他的親兵?”
沈仲安的親兵都造過冊,沒這麼年輕的親兵,可如若隻是個普通的小兵,便失去了價值。
謝停舟微微頷首,吩咐道:“帶他過來,我有話要問他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