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表嚴肅,“我沒接過什麼子,不懂們的心思,哥哥若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,或是因為旁人而忽視了你,你就告訴我。”
沈昭頷首離開,走到月門時回頭看了一眼,隻看見沈妤直的背影。
跟在他屁後頭跑的小丫頭長了大姑娘,不需要他這個哥哥照看著,能夠高飛了。
不對。
難不……
近衛們得了謝停舟的令,一路護送幾乎是寸步不離,到了陸府也是流換值守院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沈妤吩咐,“換男裝。”
沈妤坐在鏡子前,紅翹在後用帕子替沾著頭發上的水。
紅翹紅著眼眶,“好,老太太屋及烏,待奴婢很好,小姐和綠藥在外麵吃苦了。”
陸宅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,張羅著給他們接風洗塵。
廳擺了五桌,陸老太太進門時,才坐了不到三桌。
沈妤瞬間瞭然,扶著老太太落座。
丫鬟忙回,“請過了,三房太太說頭疼,五房也說頭疼。”
張氏道:“母親,兒媳聽說三房頭疼便去看過了,可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張氏道:“姐兒在京中的事,如今已傳到州了,我瞧著他們估是怕京中發難被連累……”
陸老太太一掌拍在桌上,聲音不大,卻嚇得下頭無人敢開口。
“祖母別生氣。”沈妤著陸老太太的後背。
月已升,沈妤哄著陸老太太睡下了。
“天還早,出去跑一場?”
兩人騎馬出了州城,一出城便加快了速度,將燈火闌珊全拋在後。
沈妤下是的奔宵,自讓紅翹快馬加鞭到州調糧之後便一直留在了此。
沈妤在從前賽馬的終點勒馬,回頭看著落後一步的沈昭,“你的馬不如我的,這局算我輸。”
沈妤下馬,了奔宵,“養的這一膘。”
“今日你也看見了。”
沈昭側頭看,“那你之後準備怎麼辦?”
想起了謝停舟,分別一月,不知道他此刻到了北臨沒有,這一路又有沒有遇到危險。
沈妤回神,說:“我管他們做什麼?我是來看外祖母的,又不是看他們,我停留不了太久,這段時間他們不惹我,這日子便照樣過,若是敢什麼歪心思,就別怪我不顧念那點淺薄的親。”
“別。”沈妤理了理頭發,“頭發都了。”
“天冷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不等沈妤開口,他繼續說:“天涼下來,西厥人很有可能向邊境發起進攻,沿線的燕涼關,荊門關,掖城,都有可能為他們進攻的目標。”
“我在那裡輸得一敗塗地,我想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沈昭確通道:“但燕涼關有,那裡如今有四萬守備軍。”
沈昭的聲音很平靜,“今年傷愈之後,我去過燕涼關,老百姓在城外給爹立了冠塚,你不知道的是,在爹的冠塚旁邊,還有六十多個一同建造的墓。”
沈昭說:“那都是在那場戰役中,想要來替我們開城門的守備軍和尋常百姓,我在那裡聽說了他們的事跡,他們拿著鋤頭扁擔就上了,死了一批又有人補上去,直到六十多屍將通道堵死,他們也沒能開啟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