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老遠就看見了老太太,還有側淚眼汪汪的紅翹,奔近了翻下馬,一把甩開了韁繩。
“阿妤啊。”陸老太太想下臺階走近些看,差點一腳踏空,被沖過來的沈妤扶住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陸老太太上上下下將打量了個遍,說:“怎麼瘦了這麼多?”
陸老太太又哭又笑的,“是長高了不。”
“誒。”沈昭道:“敢我就值個名兒,喊我一聲就算啦?老太太您這也太偏心了吧?”
沈昭放下胳膊走了過去,知道自己個兒高,在陸老太太跟前主彎下腰來,將腦袋湊過去讓。
旁一人勸說:“娘,大夫說您不好,緒切莫太過激。”
他旁站著一名婦人,還有一名青年男子,是陸仕的兒子陸嘉衡。
“哎。”舅媽張氏應了一聲,拿手絹著眼角莫須有的眼淚,“姐兒總算回來了,老太太是日也盼,夜也盼,總算把人給盼來了。”
俞晚秋看著眼前一家子的其樂融融,覺自己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境地,既不上,份也尷尬。
沈昭像是察覺了什麼,回頭見俞晚秋停步不前,便覺自己不夠細心。
他有些不知該如何稱呼纔算得當,說太近怕俞晚秋覺得自己輕薄,說遠了又怕旁人輕慢於。
俞晚秋的臉霎時就紅了,但心中對沈妤是激的,的份便沒那麼尷尬。
沈妤扶著陸老太太,“外祖母,外頭風大,先進屋吧。”
陸老太太今年已七十多了,事實上還算不錯,前些日子是真病了一場,沈妤那時在京中正愁沒想出辦法支走沈昭,州的信就到了,算是及時雨,這麼長的時間,病也大好了。
走了片刻老太太纔想起來,回頭說:“你們就不用跟著了,阿妤和昭兒夫婦奔波一路,還要歇息片刻,晚間再接風洗塵。”
“我,我……”他言又止。
陸老太太在門口等了一上午,沈妤攙扶著陸老太太回院休息。
陸老太太扯著沈妤閑聊了一陣,問東問西,從北臨王府問到北臨世子。
沈妤道:“也不是特別不好吧,不發病的時候平日裡是看不出來的。”
“哎喲,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”陸老太太拍了下自己的頭,“瞧我,老了這腦子是越來越不行了。”
陸老太太早年行商那會兒,也是隨著夥計們走南闖北,思想自然不尋常閨閣婦人所限,萬事都看得開。
“我哥算是高攀呢。”沈妤煞有其事地說:“嫂子是俞太傅家的嫡出小姐。”
“沒錯。”沈妤點頭。
“就是嘛。”沈妤說:“我哥一個武將,常年不著家,哪個千金小姐願意隨東奔西走,而且那時全都以為我哥沒了,俞小姐千裡迢迢從盛京去燕涼關找人找了幾個月。”
沈妤專挑好的說,把俞晚秋誇得天花墜,祖孫倆絮絮叨叨聊了一陣,陸老太太困了說著說著便睡著了。
“外祖母不是讓你們去歇息嗎?”沈妤詫異地問。
“那不是更好嗎?”
沈妤白了他一眼,“你當真是個武夫。”
沈妤微昂著頭,“那我問你,若我不這樣說,你準備怎麼說?”
沈妤真想給沈昭一棒槌敲醒他,“你若是這樣說,往後難在府中抬起頭了。”
“無無聘隨你千裡迢迢來州,那就是與你私奔,旁人會怎麼看?”
“當著你的麵不敢,那背地裡呢?”
沈妤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我方纔在裡頭可是對我嫂子一頓誇,明日你得請我喝酒。”
他若娶了俞晚秋,往後俞晚秋是要在府上同老太太一塊兒的,沈妤替打好了關係,留個好印象做墊底,往後才更好相。
“阿什麼妤,你快回去吧。”沈妤催促,“俞姐姐剛到府中,一切都還不悉,心思敏著呢,你這樣跑出來會多想的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