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就這樣行進了兩日,途中一直沒有發現追兵的痕跡,白羽放出去放哨回來也沒一點警示。
“已離京三百裡,這樣跑下去不行,大家都需要休息,否則之後如果追兵跟上來,沒有作戰的能力,今日便在此紮營休整吧。”
沈妤已經恢復了,自乘一騎和謝停舟並行。
蕭川從前在蕭家軍中做的就是斥候,負責查探敵,昨日他點了一撥人分三小隊前去探查追兵,到今晚還沒有回來。
大軍紮營安頓,挖爐灶生火做飯。
今晚終於不用啃乾糧,大家可以吃頓熱乎飯了。
兮風端著牛湯,“你以為誰都有吃?”
兮風“嘁”了一聲,“比你大不了多,不長?”
兮風也不搭理他了,長留啃完了,抱著胳膊唸叨了一陣他的小烏,不知道一路上忠伯照料好了沒有,他可擔心可擔心了。
兮風碗裡的湯還沒喝完,被他說得沒胃口了,“一邊兒去。”
兮風嫌棄地甩開他的手,喝完了湯起,“還不走?”
林子裡安靜極了,兮風沒離長留太近,找了棵樹抱劍靠著,長留時不時喊他一聲,生怕兮風丟下他走了。
“你快點兒行麼?”兮風不耐煩地催促。
兮風聽了一會兒,“鳥不拉屎的林子裡能有什麼人,怕什麼?萬一不是人呢。”
他又側耳聽了片刻,除了風聲,還有些細微的聲音。
長留提了子,三兩下躥上了一棵最高的樹,果真看著一隊人馬黑朝著營地靠近。
兮風瞬間警惕,剛準備警示,又聽長留道:“等等。”
沈妤的重點全放在後一句蕭川回來了上麵,完全沒注意到前一句世子妃,飛快地走出帳篷。
長留樂嗬著,這聲世子妃喊得真是值。
沈妤坐在了篝火旁看著他,“你們遇到了追兵?”
說完見謝停舟看了自己一眼,趕忙收起那副兵子的樣,嚴肅道:“大人,屬下一路查探,發現了追兵的蹤跡,他們紮過營的地方全是軍的屍,還有蔣安被砍了頭掛在了樹上,下半讓野狗啃得隻剩骨頭了。”
沈妤盯著火,“可惜我沒能親手殺了他。”
“你繼續說。”他示意蕭川。
“後來我們又循著他們撤離的蹤跡追過去查探,宣平侯的六萬人和南大營的人撞上打起來了,不過打的不算激烈,宣平侯邊打邊撤,往潞州方向逃竄。”
沈妤抬起頭看他,“這樣正好給我們爭取了時間。”
兩人作親昵,其餘人隻敢聽卻不敢看,要麼垂著頭,要麼盯著火。
“端慶王的封地有多兵力?”沈妤問。
“那宣平侯是想打下端慶王的封地,自立為王嗎?”
“我看不然。”謝停舟收回手,在旁坐下,“他敢往潞州退,不怕陷前後夾擊的境地,說明他篤定潞州是安全的,看來他和端慶王早有勾結,說不定替他訓練私兵也有端慶王一份。”
謝停舟道:“現在形勢於我們也並非全無好,不論是哪一方都麵臨著兩麵的敵人,宣平侯要應付朝廷的兵,還得提防北臨,朝廷和我們也是一樣麵臨雙麵夾擊,互相牽製。”
蕭川點頭,“那咱們可以過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了。”
“大人這是在憂心什麼?”蕭川問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