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麵在頃刻間急轉直下。
他一也不敢,抬起兩隻手,“侯爺,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侯爺這是說的什麼話。”蔣安急道:“是沈妤,齊王進殿之後被沈妤挾持,是我用後宮眷和皇孫做要挾,可那沈妤油鹽不進,本不給任何談條件的機會。”
不論刀在不在脖子上,蔣安都不敢說實話,“我已經同侯爺說過,是謝停舟!他出不了城便殺了小侯爺,等我趕到都時候已經晚了。”
蔣安甩了甩頭,聲淚俱下道:“我和侯爺同進退,侯爺怎麼能不信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蔣安百口莫辯,“我都和侯爺說了,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,這也是我的推測。”
蔣安:“侯——”
一名士兵走上前來,“侯爺,餘下的軍已經全部被我們控製住了,他們所有人都說不是蔣安的手,但箭確實是從人群裡出去的,誰的手沒人注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兒啊,下麵沒人伺候,爹先送蔣安和軍下去給你當牛做馬,你在下麵做土皇帝。”
“你切莫覺得孤單,若是孤單了,就到爹夢裡來,爹陪你聊天。”
“爹錯了啊……”
反叛軍的屍骸運至城外堆焚燒,死守宣輝殿的軍家人可前來認領屍首和卹金,如無人認領的,會被妥善安葬。
空氣裡艾草的味道掩蓋住了腥味,宮在燃燒蒼和艾葉以防止疫病。
“這座吃人的牢籠把所有人都變了怪。”李昭年疲憊地說。
李昭年嘆了口氣,“多人想要進這萬人坑,被啃到隻剩白骨也不願離開。”
李昭年表木然,問:“你習武多年了?”
“十二年,真不容易。”李昭年輕聲說。
“有啊,怎麼沒有?謝停舟和沈妤。”李霽風說。
李霽風笑道:“你現在看清了嗎?”
“我要這個皇位做什麼?”李霽風說:“這江山搖搖墜,那破爛位置誰坐誰坐,反正我不坐。”
李霽風站了起來,垂眸看著他說:“李昭年,你不得不承認你救不了世人,我也不行,但這世上總得有人站出來扛住這片山河。”
李霽風看向遠,眼裡湧著,“他謝停舟收斂鋒芒裝浪子為了就他自己的忠君之心,可得到的是什麼?誰會相信他不會反呢?他出兵權是死,不也是死。但他退步不前卻是萬民之難,必須得有人或是有一個契機推著他往前走。”
“沒錯。”李霽風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,“父皇擔心他反,但我卻不得他反,我原想在這次的中殺了沈妤。”
李霽風看了他一眼,“殺了沈妤,謝停舟必反。四哥,咱們如今之所以能夠和諧共,隻因我們目的相同,我們都不想坐這個位置,但我們都盼著天下太平。”
“現在難道不是民不聊生嗎?死的百姓一年比一年多。”李霽風輕蔑地說:“破而後立,這個道理,你不會不懂吧?”
“但巨木會腐朽,近百年大週一代不如一代,這個時候需要另一巨木將這片山河撐起來,百姓等了百年纔等來了謝停舟這個契機。”李霽風一字一頓道:
李昭年倉皇地往後退了一步,原以為他的想法就已經足夠離經叛道,但他此刻不得不承認,李霽風的想法更甚。
破而後立,方能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