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同緒帝是擔心自己心,亦或是真的已經失頂,那封幾千字的罪己書,同緒帝一個字也沒有看。
這都不重要了。
降紫閣樓高九丈九,站在高,盛京的全貌便能映眼簾。
想父親了,想燕涼關了
“北臨王府在那兒。”黑暗中忽然有人出聲。
在此站了這麼久,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。
沈妤定睛一看,立刻躬行禮,“王爺。”
“在那邊。”他抬手指著一個方向,說:“那裡就是北臨王府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要出宮去?”李昭年問。
李昭年似乎並不在意的回答,看著笑了笑,撐著欄桿探出頭去。
“我也想飛出去。”他著遠方說:“我曾想過,若我沒有生在皇家就好了,可宦遊四海,也可巡遊覽勝。”
他夠得太遠,沈妤生怕他摔下去,提醒道:“王爺,此風大,還是回去歇息的好。”
沈妤想了想,轉準備下樓去人。
他坐回了吳王靠上,看著沈妤說:“要變天了,你快些走吧,走得越遠越好。”
儲君未立,如今秦王李昭年和齊王李延昌分庭抗禮。
新舊替的常見戲碼便是黨同伐異,反攻倒算。
“時雨。”李昭年輕輕喊了一聲。
李昭年看著遠,“這片山河,太重了,興還是亡,皆有定數,你……你們……不要被卷進這漩渦裡來。”
不論是不是酒後吐真言,也應當為這樣的提醒而激。
可這樣一個清風明月般的人,卻生錯了地方。
“我走不掉。”李昭年笑著說:“我生在皇家,自出生便是不由己,我已在漩渦,出不去了。”
沈妤在降紫閣上坐著,想起了方纔李昭年所指的方向,在那個方向看到了北臨王府。
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,若信被謝停舟所截,應當就不是現在這般風平浪靜,指不定要發多大的火了。
宮巷裡來來往往的宮人,忙得不可開,在沈妤經過時紛紛退至一旁行禮。
“嗯。”沈妤看了一眼,“這麼多東西,是在送什麼?”
宦道:“回大人,過幾日便是萬壽節了,這些都是為萬壽宴備下的。”
原來已經快萬壽節了,毫無疑問,這應該是同緒帝的最後一次萬壽宴。
抑了半月的宮在萬壽宴那日熱鬧了起來。
“開宴吧。”
殿中韶樂響起,宦和宮開始傳菜。
謝停舟舉著杯盞抬眼去,沈妤的目剛好掃過來,隻在他上停留了一瞬,又很快移開了去。
沈妤沒躲,因為在酒氣中聞到了謝停舟上的味道,隻低了聲音的道:“你太胡來了。”
沈妤解釋,“萬壽宴要排值,宮中佈防也要做調整,忙不過來,今夜便能回去了。”
沈妤墊腳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任重道遠呢,要說服我哥可不容易。”
他不敢放任自己吻,怕等會兒出去被人察覺出異常。
宴席進行到一半,同緒帝便已有些神不濟。
同緒帝便在那聲餘音中開口,“宣旨吧。”
百跪了一片,他們伏在地上,已經預見到了這道詔書意味著大周要立下下一任儲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