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三十裡,刑部的人早早就等在這裡,移完要犯之後再次上路。
城門前等著不人,五城兵馬,京畿衙門,還有不圍觀的百姓。
京中百姓已在誇贊,不愧是沈將軍軍中出來的人。
在回京途中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,每日睡前都要看上一遍,如今那信紙已經被得捲了邊。
說好了要來接,該不會這一近兩個月在京中玩得樂不思蜀,迷上了教坊司或者醉雲樓的哪個狐貍了吧?
他看著在馬上東張西,然後不耐地甩了甩馬鞭,沒找著人就開始生氣了。
“我在這兒!在這兒!”裴淳禮在人群中跳了跳,“借過,借過。”
蕭川拱手道:“小侯爺。”
裴淳禮對蕭川擺了擺手,“免禮。”又自顧說道:“我哪知道這麼多人,馬車都過不來了,我徒步過來的呢。”
“來接你啊。”裴淳禮跟在一旁,“你在京中都沒有幾個朋友,我是你最好的朋友,自然是要來接你的。”
想到這裡,沈妤有些心急,打馬也快了些,想要盡快進宮復命,好回去看看他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。”裴淳禮說:“這是你離京後我第一次出門。”
“我怕啊。”裴淳禮理所當然道:“你領完職就跑那麼遠,我怕我出門謝停舟打斷我的。”
“可嚇人了,他的名字在邊塞可止小兒夜啼,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你不在京城我一個人也沒意思,於是我這一個多月在家苦讀,我爹高興得飯都要多吃一碗。”
沈妤拿鞭子在他肩上輕敲了一下,“我先進宮復命,明日再約。”
裴淳禮的小廝好不容易纔追上來,叉著腰氣籲籲,“爺,您要是跑丟了,回去侯爺不得打死我。”
“回府。”
裴淳禮也沒料到他有此一問,“和他一塊兒玩兒我開心。”
“這和我和時雨玩兒有什麼乾係?”裴淳禮不明所以。
裴淳禮有些無措,沒明白自己怎麼會絕後,等想明白這句話之後,猛地了小廝一鞭子,“再胡說八道爺撕爛你的,我和時雨那是,我那是,那是……”
小廝了被疼的胳膊,連忙笑了笑,“那是那是,是小的說錯了話。”
……
同緒帝正在用午休,沈妤在含章殿外候了片刻,才被召殿中。
同緒帝沒說話,沈妤便沒抬頭。
沈妤伏低了頭,不知道這話該如何接,也不懂同緒帝其意。
“你在奏報中說劫糧草一事子虛烏有,但他們幫朝中大臣運送糧草倒賣到各地,此事為真?”
殿中靜了片刻,同緒帝才說:“起來吧。”
他上雖穿著龍袍,卻已不住上的暮年之氣,比之離京前,似又蒼老了些許。
“是。”沈妤呈上一張供狀,“這是此次押解進京的十二名山匪的供狀,一份已由刑部,一份呈報陛下。”
侍德福在一旁不敢接話,隻默默地給同緒帝倒了杯茶。
沈妤: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沈妤明白君臣之道,有些事本不該僭越,但記得那晚伏在夜裡聽見過的同緒帝和葛良吉的談話。
沈妤單膝跪了下去,“陛下未必是聖主。”
“但陛下是明君。”沈妤又說。
沈妤正道:“聖主唯纔是舉,不問其他,用人隻求其能不求其德,創業有餘而守不足;明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,親賢臣但未必遠小人,守有餘而創業不足,可與民共甘苦,但……”
“大膽時雨!”德福高聲嗬斥,“竟敢妄議聖上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