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低頭道：“主子，看樣子他已經開始懷疑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李霽風自言自語，“他居然把那個近衛放在了鹿鳴軒，我還當他隻是做給外人看看的，難不他還真好這一口？”
李霽風忽然道：“不怎麼辦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，他們別來壞我事就好。”
迴廊很長，轉過彎，方纔還醉意闌珊的謝停舟直起了，哪還有半分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。
謝停舟進院中，沈妤即刻上前。
謝停舟道：“進去說。”
他撐著頭靠在桌上，沈妤趕給他倒了杯茶，回頭吩咐道：“綠藥，煮一碗醒酒湯來。”
“李霽風右肩上有傷，和石子能對得上，我檢視過他的手，手上沒有傷痕。”
謝停舟皺眉想了想，“你確定沒有聽見他嗎？”
垂下眼，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或許是我多慮了，如今看誰都不正常，杯弓蛇影。”
謝停舟淡淡道：“不用自責，警惕是好事。”
沈妤聽出些深意，“你是指……”
沈妤頷首，肅然道：“我找機會再去試一試他。”
“如果李霽風有問題，過了今夜，他對你一定有提防之心，你是試不出來的，我換其他人去。”
謝停舟睜眼看，他本就生得好，稍有醉意時一雙眸子雲遮霧掩，看上去分外人。
沈妤打斷他，轉移話題，“如果李霽風真的是裝出來的，那心思得深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什麼？”沈妤不明所以。
沈妤當場被拆穿，也沒覺得臉上無，反倒說：“那你知道還。”
沈妤又道：“你還沒說，如果李霽風真的是裝的，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？”
“其實很簡單。”謝停舟耐心解釋，“他生來就是皇子，站在那個位置上，離龍椅一步之遙，誰不想冒險一試呢，如果他真是裝的。”
沈妤正準備開口，綠藥在外敲門。
沈妤去開門，端了湯對綠藥道：“你先去睡吧，今夜沒事了。”
沈妤乾脆迎上他灼灼的目，把碗往他麵前一放，“喝吧。”
沈妤納悶道：“你喝的是解酒湯，又不是酒，怎麼還暈上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妤搖頭。
沈妤撇了撇，“好吧。”
沈妤腦子裡東西太多，李霽風就算是有問題，求的也是皇位，和如今的目標不矛盾，暫且可以先放在一旁。
想到這裡，沈妤腦子裡又冒出幾個問題。
收了聲，靜靜看著謝停舟映在燈下的臉。
沈妤知道他眼睫下藏著的是怎樣一雙眼。
所有都那麼完，可惜出現的不是時候。
“不是讓你去睡嗎？兮風呢？”
“起來。”沈妤提起的胳膊，“他走了裡頭那個怎麼辦？”
“他倒真是會忙裡閑。”沈妤嘟囔了句，拍了拍綠藥，“行了，你去睡吧。”
除了夜風帶過樹葉的沙沙聲，無人回應。
等了半天也沒人出現，沈妤嘆了口氣，看來一個個都會躲懶的，關鍵時刻不見人影。
“醒一醒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謝停舟終於睜開眼，眸中除了茫然，就是泛著睏意的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