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想起了同緒帝說的五大惡患,還有他對幾名皇子的評價。
腦中靈一閃,喃喃道:“骨相殘。”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沈妤說:“葛良吉曾對我說過一句話,他說或許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,他們殺我爹的原因不是功高蓋主也不是仇殺,而是為了自保。”
皇位之爭,勝者黃袍加,敗者碎骨。
什麼樣的況下才能稱作自保呢?
沈妤越想越心驚,抓著被子的手都在抖。
沈妤抬眸看著謝停舟,眼中冒出了,“他們太喪心病狂了,為了一個皇位,他們……”
他聲音漸漸低了,忽然苦笑了一下,“別說皇家,王侯將相也是一樣。”
謝停舟半邊臉在燭裡,側臉冷,眉間漸漸湧上了鬱。
那激在中的鬱,因這一眼,悄聲無息地退了下去。
沈妤默了須臾,誠實地點了點頭,“你是不是,有什麼難過的事?”
他的聲音很低很沉,又很好聽,充滿著蠱的意味。
“好不好?”
沈妤心了,也心疼了。
還沒來得及擁抱他,已被他強而有力的雙臂箍進了懷裡。
外間點起了燈,屏風半,謝停舟更的影子落在屏風上。
穿好服,謝停舟又繞了進來。
謝停舟領了個有名無權的閑職,平日裡是不需要上朝的。
沈妤點頭道:“那我回鹿鳴軒去。”
走到門口時,他回過頭,一寢坐在榻沿,見他回頭,沖他笑了笑。
出門時送他,歸家時等他。
若每日都是這樣,這盛京,似乎也不那麼無趣了。
沈妤睡了一日,本就睡不著了,榻上的味道讓安心,躺到辰時,才起床洗漱。
丫鬟進來擺早膳,沈妤吃著,抬眼時看見長留在門口探了個頭進來。
長留背著手進來,看看沈妤又探頭看了看裡間,疑道:“你昨夜,是和咱們殿下一道睡的嗎?”
好不容易憋回去,嗆得直咳嗽。
“豈止是罰你。”忠伯走進來,一邊把東西放下,說:“殿下得了你的皮。”
沈妤乾笑道:“你如今依然是。”
沈妤聽到那句滋補腎就頭大,幸虧長留沒聽出來,趕忙說:“不用了吧。”
長留探頭看了看,他吃甜食,紅棗燕窩甜膩的香氣讓他直咽口水,“於有好怎麼不給我吃?”
長留指了指沈妤,“他。”又指向自己,“比我,大了纔不到兩歲呢,他就不是小孩子家家了?”
長留唰一下,背過,坐在椅子上生起悶氣來。
“那就好。”忠伯說完,瞄了沈妤一眼,忽然沉了臉嘆了口氣。
忠伯嚴肅道:“今日殿下進宮,也不知是吉是兇。”
“殿下不是不讓說嗎?”長留轉過問。
忠伯盡量往嚴重了說。
忠伯道:“咱們家殿下哪兒都好,就是喜歡自苦,報喜不報憂。”
“會有事嗎?”
長留剛想開口,卻見忠伯對他眨了眨眼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