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漸漸睡沉,謝停舟才緩緩抬頭。
“在。”兮風立刻下馬上了馬車,猶豫片刻才掀開車簾。
“殿下……”話卡在邊,他從未見過謝停舟如此失態。
兮風立刻明白過來,如今宮裡在查刺客,若是一直找不到人,恐怕會懷疑到出宮的這些人頭上來,屆時便能順藤瓜查到時雨上。
謝停舟重新垂眸看向懷裡的人,半晌,他才輕聲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回府後靠在榻上,懷裡抱著沈妤,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。
沈妤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“醒了?”
這一覺睡得極好,似乎很久未曾睡過這麼踏實的一覺了,翻了個,懶懶地趴在榻上,不怎麼想。
謝停舟傾,替拉好下的被子,“剛過醜時。”
再過一個時辰,天就要亮了。
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謝停舟,覺得那像是一場夢,又比夢裡更加清晰而旖旎。
沈妤當即閉上眼,“那不看了。”
沈妤聽到他輕淺的呼吸,整個人如同被籠在一陣淡淡的鬆木香裡,分不清是來自他的床榻,還是來自他上。
沈妤怔住了。
這一次比上一次要清晰太多。
他的結在滾,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
謝停舟緩緩退開,重重地閉了下眼,“現在,能看我嗎?”
“傻了?”謝停舟抓住的手,掰開的手在掌心。
掌心微,沈妤任由他的拇指過那一排被指甲出的月牙痕,“我,我纔不會被人欺負。”
他知道堅韌卻又固執,引導著想讓自己給自己一個答案。
來京的路上明明張口就能調戲到謝停舟啞口無言,真到了關鍵時刻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他起走到桌邊將半杯冷掉的茶喝掉,手指搭在桌上敲了幾下似在思考什麼事,轉而又另拿杯子倒了杯熱的給。
“睡了。”
謝停舟半笑不笑,看得沈妤心裡一陣似一陣地發慌。
沈妤的心跳了一拍,轉念又想,進京一路上兩個人都不知睡過多次了,一起睡一覺又有什麼,於是定下神來。
謝停舟看著,“打聽到什麼?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謝停舟沉聲道。
謝停舟抬眼,“線索可以慢慢查,但不能拿自己去冒險。”
半晌,捶了下床沿,“你能不能好好說話!”
“你就是……”沈妤頓了頓,“談事就談事,你講那麼多有的沒的乾嘛?”
沈妤又覺得不對勁了,好說就好好說,偏要用那麼寵溺的語氣是想乾嘛。
沈妤別開臉,“沒有,現在我們好好談。”
“先喝口茶。”
謝停舟,“說吧。”
謝停舟沉半晌,“葛良吉給他的子留下的保命符,一定是對方忌憚的東西,說不定就是能取對方命的證據。”
謝停舟食指敲著空杯,沈妤見他在思考,不想擾他的思緒,安靜等著。
“同緒帝最在意的是什麼?”
“沒錯。”謝停舟道:“燕涼關一役已傷了大周的基,可在同緒帝眼中,有什麼比拔除這些毒瘤更為可怕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