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大軍紮營在黑雀山南側,往後不足百裡便是燕涼關。
沈妤在跟在隊伍後麵,一群人行至臨時的點兵校場,在一寬闊的地方站定。
前麵的人高出小半個頭,那人回頭看一眼,過了一會兒又再次回過頭來。
前麵的人第三次回頭,沈妤垂在側的手已經做好了起勢,這裡眾目睽睽若是他一喊沈妤就會暴,隻要男人一手或是開口,就隻能先把他敲暈。
沈妤:“……”你山炮,你全家都山炮!
“你被分派到我們這裡了?”
“你咋站這兒呢?上前邊來。”男人拉了一把,將推到前麵,自己站了沈妤剛才的位置。
有的人剛打個照麵,第二天人就沒了,所以記不清人也是常有的事。
再沒有的漢子,經此一役之後也會鬥誌昂揚。
這一聲震聾發聵,差點沒把沈妤耳吼穿。
這個距離看沈昭是模糊的,明知道他看不見自己,沈妤還是下意識低頭躲了一下,若是被沈昭逮到,肯定會把綁了送回盛京。
沈妤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沈昭,連佇列了都沒發現,後的男人推了一把,低聲道:“趕的,起來。”
沈妤隨著佇列移,心不在焉地回他,“家裡吃不上飯,不從軍就死了。”
就這說話間的功夫,沈妤一晃神就沒了沈昭的蹤影。
青天白日,帳還是點了燈。
沈仲安問:“糧草輜重晚了有十日了吧?”
他眉心擰得很,“輜重隊那幫人不知道乾什麼吃的,我早上點過數,剩下的糧草還夠撐兩天。”
沈仲安愁眉不展,“怕是在路上出了事,若是這雪下下來,糧馬道更不好走,你派一隊兵去接,再派個斥候出去探探。”
甘州府就在燕涼關,是臨近關最大的城,州府糧庫存糧都不多的話,普通人家更是難。
沈昭這兩日心裡總不踏實,他說:“將軍,咱們得做二手準備,七日如果不能讓西厥退兵,糧草不到的話我們將十分被。”
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沈仲安問。
今日練不多,主要是清點人數,全軍休整。
說罷開簾子。
沈妤曾在三伏天進過營帳,裡頭士兵一個個打著赤膊著腳,那味道簡直人肺腑,能讓人當場飆淚。
一一介紹完畢,又拍了拍沈妤的肩膀,“這是山炮兒。”
尤大人如其名,那張大得能吞人。
“你東西呢?”楊邦問道。
“我沒什麼東西。”
沈妤看看他,“扛你也沒問題。”
楊邦一指,“你別笑了,仔細把新來的嚇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