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扶墻過去開啟門,便見沈嫣站在院門,旁的丫鬟手中拎著一個食盒。
紅翹道:“二小姐見諒,將軍吩咐了這幾日不管誰來見都不能放人。”
“長姐。”
沈嫣目在攔人的紅翹和綠藥麵上掃過,想來還是有些忌憚。
沒了阻攔,沈嫣笑著走過去扶著沈妤的胳膊坐下,問:“長姐的好些了嗎?”
沈嫣招呼丫鬟把食盒放下,將裡麵的東西一一拿出來,都是些小巧致的點心。
沈妤起一個剛準備咬,抬眼看見綠藥和紅翹一人一邊在門口杵著,眼睛跟長在了上似的。
綠藥和紅翹同時搖頭。
兩人退出去順便帶上了門,屋子裡隻剩下沈妤和沈嫣。
畢竟不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,一個琴棋書畫樣樣通,一個刀槍劍戟一樣不落,完全沒有共同語言,不論是從前還是如今,沈妤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都聊不上幾句。
沈嫣手在鬢角了說:“這是你送我的。”
沈嫣點頭,又出手,腕上一隻翠的鐲子看上去就價值不菲。
將軍府雖不像那些世家輒上千僕役,但是麵子還是要撐住的。
但沈妤不一樣,母親早逝,陸老太太統共就這麼一個外孫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但凡好東西都往跟前送。
兩人扯著閑聊了兩句沈妤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,一個勁往裡塞著點心,“這點心不錯,你上哪兒買的?”
沈妤一口點心卡在嗓子眼。
沈妤沒了胃口,把手裡的半塊點心丟在桌上,撚了撚手指上的細屑說:“我叮囑過門房不要收他的任何東西,你以後還是不要替他轉遞了。”
沈妤道:“我不喜歡他,所以不需要他再浪費時間。”
兩人再顧無言,見氣氛尷尬,沈嫣起準備離開,行至門口時停住,猶豫了片刻才說:“父親和大哥其實已經離開兩日了。”
沈嫣接著道:“父親叮囑不要告訴你,你那天被罰跪一個時辰後他們便出發了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長姐想去。”
戰事一開,則數月多則一兩年,沈妤到了年紀,到底是個孩兒,不能把年華耗在邊關。
綠藥推門而,進門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個包袱,那是昨日替沈妤收的。
沈妤抬眼看去,“父親可有說何時出發?”
“幾時?”
“啪——”沈妤一掌拍在桌上,“明日卯時是你出發還是我出發?父親都走了三日了,你將我瞞到現在。”
沈妤看得心煩,“去牽我的馬來。”
紅翹抬起頭道:“將軍有話給小姐。”
“我知道,”綠藥懵懂開口:“將軍說了,‘那死丫頭指定要跟來,若是攔不住就告訴給我好好待在盛京,這是軍令,’小姐,這是將軍的原話。”
綠藥模仿沈仲安的語氣把氣笑了。
紅翹:“小……”
紅翹話還沒說完,綠藥已經一溜煙跑了。
寒風簌簌,樓上正當風,守夜的士兵打著哈欠,仔細地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。
“應該是,”另一個士兵已經疲憊得不行,蹲著半個子躲風,“你一個人看會兒,仔細點兒,咱倆個換班。”
蹲下的士兵一聽語氣不對,連忙起,“哪兒呢?”
夜晚天暗,能挑出來上樓的士兵,不論目力還是耳力都是極好的。
沈妤趴伏在墻垛後,靜等了一炷香的時間,才趁著夜進營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