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飯,丫鬟進來收拾。
“不用,隨意些就行了。”謝停舟側頭對門外的人說:“讓進來。”
那人穿著一花布裳,頭上還包了個布巾,沈妤差點沒認出是誰。
沈妤終於看清了來人是誰,“綠藥!”
謝停舟說:“鏢局的人昨日將送到了王府,已在你昏睡時來看過你一次了。”
綠藥黑了又瘦了,沈妤看得心疼,手招過來。
去年綠藥從燕涼關離開後,和紅翹分頭行,腦子沒紅翹轉得快,於是負責跑的活,而紅翹則去州給陸老太太幫忙,順便蒐集訊息。
綠藥到盛京將信送到沈嫣手裡,原想等著沈嫣回信或是留個口信也行。
綠藥說得義憤填膺,“讓我等著,我原以為是好心,結果讓我聽到夫人和說要給小姐下葬,我質問為什麼,騙我說信裡就是這麼寫的。”
綠藥跪累了,乾脆一屁坐在腳踏上,吸了吸鼻子說:“我……爺你也知道我不那麼聰明,不懂什麼按兵不,我當場就發飆了。”
綠藥咬牙切齒地說:“我就說我要去燕涼關找你,讓你回來收拾他們。”
“然後們就怕了啊,一直認錯還請我喝茶。”
綠藥眨了眨眼,“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呀。”
“你頭上包張布巾乾什麼?”
布巾下是一頭短發,有多短呢?大概還不到一寸。
“們,他們太過分了。”綠藥涕淚加,“把我送到尼姑庵不說,哪些老太婆還將我頭發剃了,一個月要剃兩次,兩次啊,嗚……”
沈妤瞪他一眼,謝停舟笑著撇開了臉,“我先出去。”
等謝停舟出了門,綠藥了眼淚接著說:“我聽到夫人和二小姐吵架,好像二小姐原本是不同意的,是夫人一直攛掇。”
不論一開始沈嫣抱的什麼樣的想法,最終也做出了選擇,不過意誌不堅的人選錯了一條路罷了,結果如何都由自己承擔。
謝停舟立在簷下,側站著兮風和長留。
“時雨的丫頭怎麼土了那副樣子?那花布我在村裡頭都沒見過呢。”
兮風笑道:“那丫頭會功夫,你也不怕被揍。”
兮風:“也有時雨撐腰。”
“管不了。”謝停舟說罷,垂了袖子轉進屋。
路過時長留順手牽羊,被忠伯一掌拍在手上,“這是給時雨的。”
忠伯凜然道:“那是從前,現在不同了。”
忠伯暼他一眼,心道自然是雌雄皆不同。
真是一朝天翻地覆,他往柱子下一蹲,撇要哭不哭地說:“我如今失寵了。”
長留不滿,“時雨也是男人,憑什麼不行?”
“就是行!”說完一甩袖子,帶著丫鬟進了門。
好不容易等忠伯離開,沈妤終於了口氣。
謝停舟頷首說:“要安排丫鬟,得經忠伯的手,他知道也好。”
謝停舟:“……”
謝停舟似笑非笑,“忠伯也說不用丫鬟,你覺得他說得有道理?”
謝停舟道:“那我知道了,下次替你沐浴,定然不再丫鬟手,本世子往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