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撲上麵頰的呼吸,沈妤把頭往後仰了些許,盯著他的眼睛問:“你今日怎麼了?”
喃喃道:“怎麼好像燒的是我,壞的是你的腦子?”
他往後退開了些,側耳聽了片刻,外間有長留和大夫說話的聲音。
床帳重新垂了下來,沈妤從紗帳下出手讓大夫診脈。
其實方纔,有過片刻的心跳不能自控,費了好些勁才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火燒出來了就好,如今從脈象上看是好些了,隻是後麵仍要注意,這幾日不得風,以免風邪捲土重來,可還有不適的地方?”
“不應該啊,”大夫蹙眉想了片刻說:“這癥狀倒是有些奇怪。”
隔著帳子,沈妤狠狠瞪了他一眼,也不知謝停舟到底有沒有發現。
大夫一走,沈妤就說要回鹿鳴軒。
謝停舟也不留,隻是讓洗漱好之後去他的書房一趟。
走出謝停舟臥房,看見長留在樹下掏螞蟻。
“乾嘛?”長留抬起頭,滿臉的冤氣,像是個沒人疼的孩子。
長留看了看,嚥了咽口水,沒接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謀?”長留問。
長留這才一撇接過來,看著沈妤起離開的背影,忽然反應過來,時雨也就比自己大兩歲而已,怎麼把自己當小孩。
沈妤邁謝停舟的書房,這裡來過很多次,並不陌生。
沈妤走過去,案上是一幅人像,倒過來看不清楚,又繞到謝停舟旁。
謝停舟看著畫像說:“三福口中的那個老頭,這是經三福描述,找畫師畫的。”
沈妤盯著畫像看了半晌,搖頭道:“沒見過,不過可以讓陸氏鋪子的夥計都認認。”
陸氏在鋪子遍佈大周,到都是的眼睛,倒是方便了很多。
沈妤要搬回鹿鳴軒,反對聲最大的竟然是忠伯。
沈妤一個沒要,如今綠藥回來了,有綠藥和二丫兩個人已經足夠,況且人多反而不方便行事。
綠藥和二丫都去睡了。
腰間和靴子裡都藏了短匕,荷包中的迷藥以備不時之需。
王府裡哪裡會有人值守,何時會換值早已得了。
“殿下猜得太準了,時雨果然是從這裡出來。”
扶著墻著黑漆漆的巷子,那裡人影綽綽,接著亮起了。
謝停舟立在中間,一紺青袍子,袍邊的雲紋被燈籠映得泛著流,當真稱得上絕世而獨立。
想著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被謝停舟抓了個現行,又想著王府那麼大,他怎麼就猜到了要從這裡出來。
謝停舟目不轉睛地盯著,半晌,他往前邁出一步。
謝停舟麵不虞,“你以為葛良吉會開口嗎?他既在殿審上就一口咬死,又怎會輕易開口。”
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子,謝停舟知曉,去了就算葛良吉不開口,也盡力了,可若是不去,心裡就總惦記著。
謝停舟輕嘆了口氣,走到麵前才停了下來。
沈妤道:“姑且一試,我有辦法全而退。”
沈妤不言。
沈妤驀地抬頭,他背而立,沈妤看不清他的表,但聽出他非常生氣,甚至有無奈,還有失落。
到底是服了,央著他和他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