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五刻，天還沒亮，朝開始陸陸續續上朝。
首輔江元青年事已高，同緒帝特許他可乘馬車進宮，但江元青為人一不茍，視禮法如命，從不優待，日日都同其他朝一起步行至宣輝殿。
江元青抬眸去，宮門前跪了黑的一片。
昨日下朝時江元青便有過規勸，奈何他們不聽
“首輔大人！”
江元青回頭，抬手製止準備開口的江斂之，掃過眾人時目沉穩且威嚴。
“首輔大人。”那名寒士背脊直，抬首道：“大周屹立數百年，出過無數位英雄將領，他們灑邊關，以骨鑄起了大周的銅墻鐵壁。”
“而今學生們在此跪請，請聖上給十萬英魂一個公道。”
寒士昂起頭，“既是徹查，佞獄月餘，為何遲遲沒有靜？”
寒士憤然道：“也請世人都睜開眼，看看這大周搖搖墜的江山。”
“佞當道，如不嚴懲，國法何存！”
江元青冷聲嗬斥，“你可知妄圖左右聖上決議是何罪名？”
江元青皺著眉，見那寒士緩緩起，心中陡然覺得不對。
江元青怒目圓睜：“攔住他！”
天漸亮，青樸居外急匆匆奔來一人。
近衛跟著他一道進門，邊說：“殿下昨夜睡得晚，不知醒了沒有。”
“殿下，宮裡來訊息了。”
謝停舟剛醒，還未起，攏著外袍坐在床沿。
暗衛單膝跪地，“那些學子昨夜一夜未散，今晨上朝時，一名寒門學子在宮門外住首輔江元青，一番慷慨陳詞後，一頭撞死在了宮門外。”
暗衛繼續說：“進二重門時，又有一名國子監的學生撞死。”
暗衛說：“陛下被氣得倒下了，宣了太醫，罷了今日早朝，又下令明日早朝時殿審。”
意味著同緒帝向數千士子妥協。
沈妤進門，謝停舟已起，攏著襟從屏風後走出來。
沈妤睜大了眼，“皇帝就這樣妥協了？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沈妤愣了愣，眼睫緩緩垂了下來。
謝停舟悠悠道：“你也不用因此而自責，大周數百年的基，早已經爛了，貪橫行，各地流民千上萬，你以為學生不清楚嗎？燕涼關一案不過是個引子，那些學生死諫的並非僅僅是燕涼關，他們諫的是忠義。”
“案子拖到現在，到底是查不清還是不能查？或是查出的結果不能公諸於世？”
沈妤走過去，仰頭說：“同緒帝既然下令明日殿審，那就是案子已經出了結果，可是，為什麼拖到了現在呢？究竟是什麼結果讓他扛著眾議也拖到瞭如今？”
沈妤點了點頭，思緒平靜了一些，又想起那兩名死諫的學子來。
“我說過，他們死諫是他們的選擇，你無需自責。”謝停舟說。
謝停舟緩緩點了點頭，走到窗前著那滿院的蒼翠。
“你看著吧。”謝停舟目沉緩，“今日死諫隻是一個開始，大周的遮布，就快要被撕開了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