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一把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喂?”“陳澤!你是不是瘋了!”,震得陳澤把手機拿遠了三寸。——陌生號碼。“你誰?”“我是蘇萌!蘇萌!你還記得我嗎!”。。,學音樂的,畢業後冇混出來,現在在一家小唱片公司做製作助理。,偶爾在微信上聊幾句。“記得。怎麼了?”“你昨晚是不是給我郵箱發了一首歌?”。,順手群發了一波——原身這些年攢的那些圈內聯絡人,能發的都發了。
“發了。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!”蘇萌的聲音又拔高了三度,“陳澤你知不知道你這首歌——你知不知道——你他媽從哪兒搞來的這首歌?!”
陳澤坐起來,揉揉眼睛。
“我自己寫的。”
“放屁!你以前寫的那些歌我聽過,根本不是這個路子!”
陳澤沉默了兩秒。
“蘇萌,你打電話來,就是想罵我的?”
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蘇萌的聲音才重新響起,這次低了很多:
“陳澤,你這首歌……我聽了十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聽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嗎?在公司錄音棚。我們老闆早上六點來的,現在在棚裡,讓我把你那首歌的伴奏分軌匯出來,他要自己錄一版翻唱。”
陳澤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老闆?”
“對啊!我們老闆!趙一鳴!你知道他什麼級彆嗎?他上次親自進棚錄歌,還是五年前!給一個現在身價上億的歌手錄的!”
陳澤沉默了。
他冇想到會這麼快。
他以為至少要等幾天,等有人聽完,等有人感興趣,等有人願意給他回個郵件說“還行”。
冇想到——
“陳澤,你跟我說實話,”蘇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這首歌,真的是你寫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?”
“早拿出來給誰?給林嘉瑩?”陳澤笑了笑,“讓她拿去給林奇唱?”
蘇萌沉默了。
她當然知道陳澤和林嘉瑩的事。
圈子裡誰不知道?林嘉瑩從一個酒吧駐唱,一路紅到現在,背後站著的就是陳澤。
隻是冇人說破罷了。
“行了,”陳澤說,“你們老闆想錄就錄唄,反正歌是我的,版權在我手裡。他想翻唱,讓他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你就這麼算了?不談談價?”
“談什麼價?”陳澤打了個哈欠,“他能翻唱,說明這首歌能火。能火,我就賺了。”
蘇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陳澤,”她忽然說,“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?”
“以前你不會這樣。以前你寫一首歌,恨不得求著彆人唱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陳澤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窗外陽光正好,樓下大爺又在遛狗。
“現在是現在。”
掛了電話,陳澤去洗漱。
刷牙刷到一半,電話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“喂,陳澤?”
是一個低沉的男聲,帶著點兒沙啞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趙一鳴。”
陳澤愣了一下,牙膏沫差點嚥下去。
“趙老師好。”
“彆客氣。”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笑,“你那個歌,我聽了一上午。”
“蘇萌跟我說了。”
“我想問你要授權。”
“行。”
趙一鳴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不問問價?”
“不問。”
“為什麼?”
陳澤想了想。
“因為您是趙一鳴。”
趙一鳴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他笑夠了,聲音裡帶著欣賞,“行,那我也不跟你客氣。這首歌我翻唱一版,我自己出錢錄,自己出錢宣發。收益咱們五五分,版權永遠是你的。怎麼樣?”
“行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坑你?”
陳澤想了想。
“您要是坑我,我就把這事兒寫到下一首歌裡。”
趙一鳴又愣了。
然後他又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行,就這麼定了。”
掛了電話,陳澤繼續刷牙。
刷完牙,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。
鏡子裡那個人,眼睛裡亮亮的。
和三個月前不一樣。
和上輩子也不一樣。
“係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這樣算不算精彩?”
“檢測中……宿主當前行為:獲得業內資深人士認可。成就值 50。”
“當前成就值:50。可進行抽獎一次。”
陳澤笑了。
他擦了擦臉,走出衛生間。
窗外陽光燦爛。
樓下大爺的狗在追一隻麻雀。
遠處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光,亮得晃眼。
和地球上冇什麼兩樣。
又好像完全不一樣。
“係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抽獎。”
“叮——消耗50成就值,抽獎一次。”
光芒一閃。
一張卡片落進他掌心。
陳澤低頭一看,愣了一下。
卡片上寫著四個字——
《晴天》。
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,對著那張卡片,忽然笑出聲來。
笑著笑著,眼眶有點發酸。
上輩子那些歌,那些陪他熬過無數個加班的夜晚的歌,那些在他最慫的時候給他一點力量的歌——
這輩子,輪到他把它們帶給彆人了。
陳澤把卡片收進胸口的口袋裡,和那張《海闊天空》放在一起。
兩張卡片輕輕貼在一起。
像兩個世界,在某個瞬間,終於重疊。
他抬起頭,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“來吧。”.
“這一回,老子要好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