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這個係統好像有點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陳澤在屋裡坐了很久。。，什麼“不慫了”，什麼“你馬上就會聽到”，可實際上——。“係統。”“在。”“這歌我怎麼弄出來？直接唱？”“宿主可選擇以下方式提取作品：1. 腦內直接播放（僅宿主可見）；2. 文字版詞曲譜（消耗1成就值）；3. 成品級錄音demo（消耗10成就值）；4. 專業級製作母帶（消耗100成就值）。”。“所以我抽到個寶貝，還得花錢才能拿出來？”“是的。成就值不足時，宿主僅能使用‘腦內播放’功能。”，試了一下。。——“今天我，寒夜裡看雪飄過……”
他隻聽了兩句，就趕緊停了。
再聽下去他怕自己哭出來。
“係統，我現在成就值多少？”
“0。”
“怎麼賺？”
“釋出作品獲得公眾認可、登上各類榜單、獲得專業獎項等均可獲得成就值。建議宿主儘快獲取初始成就值，否則作品將無法公開展示。”
陳澤想了想。
他翻了一遍原身的記憶，發現原身這些年其實攢了不少東西——幫人填的詞，幫人編的曲，幫人做的demo，全壓在電腦硬碟裡。
但因為原身慫，從來不敢署自己的名字。
署名欄裡永遠寫著彆人的名字。
“係統，那些作品算我的嗎？”
“檢索中……檢測到宿主原身未署名的創作記錄共計47條。根據藍星版權法，未署名作品版權歸屬不清，無法直接認定為宿主所有。但宿主可根據記憶重新製作並署名釋出。”
陳澤懂了。
這意思是——那些作品已經是彆人的了，拿不回來。
但他可以寫新的。
寫比那些好一萬倍的新的。
他開啟原身那台老掉牙的膝上型電腦，翻了翻。
電腦裡還留著原身這些年寫的歌，幾十首，全壓在一個叫“不發了”的檔案夾裡。
陳澤一首一首點開聽。
聽著聽著，他沉默了。
這些歌其實不差。
旋律順耳，歌詞真誠，能聽出來是用了心的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放到地球上，大概就是那種“還行但不夠火”的水平。ktv裡能唱，但不會讓人記住。
怪不得原身火不了。
不是命不好，是活兒不夠硬。
陳澤關掉檔案夾，靠在椅子上。
他想起了上輩子聽過的那些歌。
那些一開口就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歌。
那些能讓人單曲迴圈一整個夏天的歌。
那些能穿越幾十年、讓人聽了一遍就忘不掉的歌。
“係統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說藍星文娛落後，落後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根據檢測，藍星當前流行音樂平均水平相當於地球二十世紀末期。歌曲創作以旋律簡單、歌詞直白為主流，缺乏深度表達和複雜編曲。影視作品以家庭倫理劇和武俠劇為主流，特效水平和敘事手法相對初級。小說市場以傳統文學和武俠小說為主流，網路文學尚處於萌芽階段。遊戲產業以單機和區域網遊戲為主流，網路遊戲剛剛起步。”
陳澤聽完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這不等於說——我隨便抄一首地球的歌，都能降維打擊？”
“是的。但請注意藍星嚴格的版權保護製度。若宿主抄襲地球作品被查實，將麵臨法律嚴懲。”
“我不是有係統嗎？係統抽出來的不算抄襲吧？”
“係統抽獎所得作品，將自動轉化為藍星版權法認可的原創新作。宿主可合法使用、釋出、收益，無任何法律風險。”
陳澤一拍大腿。
“那就行了！”
他站起來，在屋裡轉了兩圈，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——
《海闊天空》肯定要發的，但不能急著發。
這種級彆的歌，得有舞台。
得讓所有人聽見的時候，冇法忽略。
得——
“叮——”
腦子裡忽然響起一聲提示音。
“檢測到宿主當前情緒值高漲，觸發係統隱藏機製：新手體驗卡啟用。”
“恭喜宿主獲得：地球知名音樂人黃家駒創作生涯關鍵一日體驗卡。”
“是否使用？”
陳澤愣住了。
黃家駒？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有點發乾：
“使用。”
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間狹小的錄音室裡。
牆上的日曆寫著：1993年5月。
有個年輕人坐在調音台前，背對著他，正在一遍一遍地除錯一段旋律。
那旋律陳澤太熟悉了——
《海闊天空》。
年輕人忽然停下來，轉過頭。
陳澤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。
不是黃家駒本人。
是一個普通的、二十來歲的、眼睛裡帶著光的年輕人。
“你來了？”年輕人看著他，笑了笑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陳澤愣住了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年輕人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知不知道這首歌是怎麼寫出來的？”
陳澤搖搖頭。
年輕人指了指窗外。
窗外是繁華的街道，車水馬龍，人來人往。
“你看那些人。”
陳澤看過去。
“他們每天忙忙碌碌，上班下班，擠地鐵，吃盒飯，加班到深夜，第二天接著來。”
“他們累嗎？累。”
“他們想停下來嗎？想。”
“但他們停不下來。”
年輕人收回目光，看著陳澤。
“這首歌，是寫給他們聽的。”
陳澤沉默了。
他想起上輩子那些加班的夜晚。
想起淩晨三點的辦公室。
想起趴在桌上再也冇醒過來的自己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年輕人忽然說，“你死過一次。”
陳澤抬頭看他。
“你死的時候，想的是什麼？”
陳澤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年輕人笑了笑。
“沒關係，不用說出來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陳澤胸口輕輕按了按。
“記住這種感覺。”
“這種感覺，就是《海闊天空》。”
眼前光芒一閃。
陳澤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還坐在原身那張破椅子上，窗外夕陽已經落下去了，屋裡黑漆漆的。
他的胸口，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按的溫度。
陳澤低下頭，坐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開啟燈，開啟電腦，開啟錄音軟體。
他開始錄歌。
一句一句，一遍一遍。
錄到嗓子啞了，錄到手指發麻，錄到窗外天亮了。
早上六點十七分，他錄完了。
他把檔案存好，取名：
《海闊天空》。
然後他倒在床上，沉沉睡去。
睡著之前，他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——
“這回，不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