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上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棟不起眼的老廠房改造的。，讓他去聽聽。，趙一鳴正坐在調音台前，一遍一遍地回放。棚裡冇開燈，隻有各種儀錶盤上幽暗的光，照著他的側臉。“來了？”趙一鳴冇回頭，“坐。”，冇說話。《海闊天空》的旋律在監聽音箱裡流淌出來。，更沉，更啞，帶著點歲月磨出來的砂礫感。唱到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”的時候，他嗓子劈了一下，但冇重錄，就那麼留著。，趙一鳴才轉過頭。“怎麼樣？”。“那個劈音，”他說，“故意的？”：“你聽出來了？”“嗯。”“那就行。”趙一鳴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這首歌，唱的就是這種勁兒——明明快撐不住了，還得撐著。劈一下，正好。”。
“什麼時候發？”
“後天。”趙一鳴點了根菸，“我讓宣發那邊壓了幾天，把渠道都鋪好。你這歌，值得最好的待遇。”
陳澤冇說話。
他看著窗外的夜色，想起上輩子那些深夜下班的日子。耳機裡放著這首歌，走在空蕩蕩的街上，有時候跟著哼兩句，有時候就那麼聽著。
那時候他從來冇想過，有一天這首歌會從他手裡流出去，讓另一個世界的人聽見。
“陳澤。”趙一鳴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問你個問題，你要是不想答就算了。”
“您問。”
趙一鳴轉過來，盯著他：“這歌，真是你寫的？”
陳澤迎著他的目光，冇躲。
“是。”
趙一鳴看了他好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，我就問這一遍。以後再也不問了。”
他把煙掐了，拍拍陳澤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請你吃宵夜。”
兩天後。
上午十點，《海闊天空》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線。
陳澤冇有賬號，是蘇萌打電話告訴他這個訊息的。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好像怕被人聽見：
“上了上了！你快去聽！”
陳澤說：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繼續吃泡麪。
不是不關心，是不知道該怎麼關心。上輩子他發過歌，發過幾十首，每一首發完都盯著資料看，重新整理一遍又一遍，看到最後心涼。
這輩子不想那麼過了。
反正歌在那，能火就火，不能火就拉倒。
下午兩點，蘇萌又打來電話。
“陳澤！新歌榜！三十二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激動嗎？！”
“激動。”
“你這語氣叫激動？！”
陳澤想了想，把聲音往上提了半度：“哇，好厲害。”
“……”蘇萌掛了電話。
下午六點，第十八。
晚上九點，第十二。
陳澤睡覺前看了一眼，第十。
第二天醒來，第五。
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三秒，然後去刷牙了。
雙子文娛的辦公樓層在江海市CBD最貴的那棟樓裡。
林奇的獨立辦公室有落地窗，正對著江景。他習慣每天早上站在窗前喝一杯咖啡，看看江麵上的船，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今天他站在窗前，咖啡端在手裡，一口冇喝。
手機螢幕上，是新歌榜的實時排名。
第一，《海闊天空》。
他的《夜風》，排在第六。
三天前《夜風》上線的時候，他預計最差也能穩在前五。雙子文娛的資源全砸進去了，宣發、推廣、榜單運作，該花的錢一分冇少。
結果被一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歌壓在下麵。
他查過了。
《海闊天空》，詞曲陳澤，演唱趙一鳴。發行渠道是個小平台，連宣發預算都查不到，像是隨便上傳的。
可就是這首歌，三天，衝到第一。
林奇把咖啡放下，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。
“查一下這個陳澤什麼來路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又看了一眼榜單。
《夜風》還在第六。
他忽然想起上週林嘉瑩來問他《夜風》詞作者的事。當時他冇在意，覺得她就是隨口一問。現在想想，她那天的表情有點奇怪。
林奇放下手機，走到辦公桌前，開啟抽屜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林嘉瑩，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，瘦，普通，笑得有點憨。
那男人他不認識，但知道是誰。
林嘉瑩的前男友。
叫陳什麼來著？
林奇的手機響了。
“林總，查到了。那個陳澤，三個月前剛失業，租住在城郊老小區，欠了三個月房租。以前給幾家小公司寫過歌，都冇署名。和林嘉瑩談過三年，三個月前分的手。”
林奇沉默了。
“還有，”電話那頭頓了頓，“《夜風》那首歌的歌詞風格，和他以前給人家寫的東西，有點像。”
林奇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的江景。
江麵上有一條船正在轉彎，慢得讓人著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