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這個前女友有點意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陳澤！陳澤你給我出來！我知道你在裡麵！”——，牆皮簌簌往下掉。，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夢見抽獎抽到《晴天》的殘影，人已經條件反射地縮到牆角——。房東催租、前女友上門、公司人事突擊檢查，反正隻要有人砸門，先躲起來總冇錯。，他忽然停住了。“……等等。”，又看看那扇被砸得哐哐響的門。“老子不是死過一次了嗎？”“還躲個屁啊。”，一把拉開門。。，長得挺漂亮，妝畫得精緻，穿著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連衣裙，手裡拎著一個名牌包，正舉著手準備接著砸。，她的手懸在半空，愣了一下。
陳澤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誰？”
女人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。
“陳澤你裝什麼裝？我是林嘉瑩！”
陳澤飛快地在原身的記憶裡搜了一圈——
哦。
前女友。
談了三年，嫌他窮，嫌他冇出息，嫌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，三個月前把他甩了，轉頭跟了一個叫林奇的製作人。
據說那個林奇是什麼雙子文娛的金牌製作人，在圈子裡挺有名，捧紅過好幾個歌手。
陳澤想起來了。
然後他打了個哈欠。
“有事？”
林嘉瑩顯然冇料到他是這個反應。
她盯著陳澤看了幾秒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——好像是意外，又好像是不甘心，還帶著點兒她自己也未必察覺到的審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有話快說，”陳澤往門框上一靠，“我這房租還冇交呢，等會兒房東來了我得跑路，冇空跟你敘舊。”
林嘉瑩深吸一口氣。
“行，那我直說了。我來找你，是想問問你——上週林奇發的那首新歌，詞是不是你寫的？”
陳澤眨眨眼。
“什麼歌？”
“《夜風》。”
陳澤又翻了一遍原身的記憶。
冇有。
原身壓根兒不知道這回事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林嘉瑩盯著他的眼睛，“那首歌的歌詞風格，和你以前寫的一模一樣。林奇說他找人填的詞，可我問遍了圈子裡的人，冇人知道那個填詞人是誰。”
陳澤明白了。
這是來探底的。
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“林嘉瑩，”他站直了身子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你現在的男朋友是林奇吧？雙子文娛的金牌製作人。你來找我這個窮逼前男友，就為了問他新歌的詞是誰寫的？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意思是——”陳澤笑了笑，“你這麼關心這個，是覺得那歌詞寫得比我好，還是覺得寫得不如我？”
林嘉瑩臉色一變。
“陳澤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陳澤擺擺手，“不是就不是，我冇那閒工夫幫你破案。還有彆的事嗎？”
林嘉瑩站在原地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纔開口，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：
“陳澤，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以前你不會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“以前我舔你嘛，”陳澤無所謂地聳聳肩，“舔了三年，舔冇了半條命。現在命撿回來了，不想舔了。”
林嘉瑩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說什麼，又嚥了回去。
她盯著陳澤看了很久。
然後忽然說：
“《夜風》那首歌，今天空降新歌榜第七。”
陳澤冇說話。
“林奇說這是他今年最滿意的一首作品。公司那邊已經在準備宣傳了，下個月可能要上衛視打歌。”
陳澤還是冇說話。
林嘉瑩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陳澤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想告訴你——如果你當時願意簽雙子，願意跟著林奇好好乾，你現在不會是這副樣子。”
陳澤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聲。
“林嘉瑩，”他笑夠了，抹了抹眼角，“你是來可憐我的？還是來看我笑話的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行，不管你是來乾嘛的，我給你看點東西。”
陳澤轉身回屋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皺巴巴的卡片——就是昨晚抽獎抽到的那個。
他舉起來，在林嘉瑩麵前晃了晃。
“認識這什麼嗎？”
林嘉瑩看著那張卡片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那卡片上隻有四個字，和一個簡筆畫的小話筒標誌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個啊，”陳澤把卡片收回來，揣進兜裡，“叫《海闊天空》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陳澤忽然咧嘴一笑，“你回去告訴林奇，讓他好好享受那個第七名。過兩天，他就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歌了。”
林嘉瑩愣住了。
“陳澤，你瘋了吧？你知道林奇在圈子裡什麼地位嗎？你知道雙子文娛多大嗎？你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陳澤打斷她。
“我就是知道，才這麼說的。”
他往門外跨了一步，正好站在林嘉瑩麵前。
兩人離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裡的血絲。
“林嘉瑩，你知道我這三個月在想什麼嗎？”
林嘉瑩冇說話。
“我在想，我上輩子——不對，是這輩子的前二十六年，怎麼就活成那個慫樣了。”
“怕這個怕那個，怕被人說，怕得罪人，怕這怕那，結果呢？”
“結果讓人甩了，讓人踩了，讓人當垃圾一樣扔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所以我決定了，這輩子不慫了。”
“你有你的林奇，有你的雙子文娛，有你的金牌製作人。我不羨慕。”
“我有我的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那張卡片，又晃了晃。
“《海闊天空》，聽過嗎？”
林嘉瑩搖搖頭。
“冇聽過就對了。”陳澤把卡片收回去，“因為你馬上就會聽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進屋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門外，林嘉瑩站了很久。
她想罵他，想說他癡人說夢，想告訴他這個世界有多現實、多殘酷，想讓他清醒清醒彆再做夢了。
可她張了張嘴，什麼都冇說出來。
因為她忽然想起來——
三年前，她第一次見到陳澤的時候，他也是這副樣子。
眼睛裡亮亮的，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，好像天塌下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那時候她喜歡他，就是喜歡這個。
後來呢？
後來她嫌他冇出息，嫌他給不了她想要的，嫌他窮。
她把這些都忘了。
隻記得要往上爬，要過得更好，要抓住每一個機會。
直到剛纔那一瞬間，她看見陳澤眼睛裡又亮起那種光——
她才忽然發現，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過那種光了。
林嘉瑩站在門口，攥緊了手裡的包。
過了很久，她轉身離開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，噠，噠，噠。
一聲比一聲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