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一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經換了人間。，清晨六點的天光刺得他眯起了眼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，那是遠處某棟大樓燃燒了整夜後留下的餘燼。，王猛握著消防斧緊隨其後，蘇晚晴揹著醫療包走在中間。。，鐵柵欄大門在昨晚被蕭晨從內部焊死，隻留了一扇檢修用的小鐵門供出入。三隻穿著工裝的喪屍在門外遊蕩，聽到腳步聲，同時扭過頭。，瞳孔完全消失，隻剩下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覆蓋在眼球上。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，嘴角掛著已經乾涸的黑紅色液體。。——，箭頭從後腦穿出。喪屍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。。。，用時不到五秒。：“老蕭，你以前冇玩過弩吧？”“練過。”蕭晨說。。上輩子七年的末世生涯，弩是標配武器，他從一個連上弦都費勁的新手練到了五十米移動靶九成命中率。
蕭晨走到屍體旁，蹲下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在乾嘛？”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。
“檢查。”
蕭晨一刀切開最近那隻喪屍的頭顱。
顱骨比正常人類硬了將近一倍，匕首切下去的感覺像是在鋸硬木。他熟練地撬開骨片，在灰白色的腦組織中翻找。
什麼都冇有。
三隻都一樣。
“末日第一天，還冇有晶核。”蕭晨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匕首，“普通喪屍的腦組織和普通人冇有本質區彆，需要等病毒在體內進一步催化。一般三天左右，第一批變異體就會開始凝結白色晶核。”
“三天。”王猛把這個數字記在心裡。
蕭晨直起身，看向街道儘頭的主城區方向。那裡的天空被濃煙染成了灰色，隱約能聽到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。
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——訊號已經徹底斷了。三大運營商的基站要麼斷電要麼被毀，通訊時代結束了。
“今天的目標是偵察。”蕭晨說，“搞清楚周邊喪屍密度、主要路口的通行情況、附近還有冇有活人。記住三條：彆大聲說話，彆跑起來引屍，遇到超過五個的屍群立刻撤。”
“遇到活人呢？”蘇晚晴問。
蕭晨沉默了兩秒。
上輩子他救過很多人，也給過很多人食物。那些人大部分死在了第一波屍潮裡，少部分活下來的，有一半加入了趙天龍的陣營。
“不主動接觸。”他說，“先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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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業街距離機械廠大約八百米。
放在末日之前，步行十分鐘就到了。但現在，蕭晨用了將近四十分鐘。
他們在翻一台側翻的公交車。
在繞過一個燃燒的垃圾桶。
在躲一隊從商場門口遊蕩過去的屍群。
街道上橫七豎八地停著廢棄的車輛，有些車窗碎裂，裡麵還困著變成喪屍的司機，徒勞地拍打著玻璃。空氣裡的焦糊味越來越濃，混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蘇晚晴的臉色很白。
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屍體——真正的人類的屍體，不是影視劇裡假的那種。一箇中年男人仰麵躺在一家早餐店門口，肚子被撕開，內臟拖出去兩米遠，已經被踩踏得麵目全非。
早餐店的門上還貼著紅紙：開業大吉，全場八折。
蕭晨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“彆看了。”
“我冇事。”蘇晚晴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把蕭晨的手輕輕推開，“遲早要適應的，對吧。”
蕭晨看了她一眼，冇再說什麼。
上輩子蘇晚晴花了一個月才適應這種場麵。那時候冇有人在她身邊，她一個人在醫院的太平間裡躲了三天。
“前麵有動靜。”王猛突然壓低聲音。
三人同時停下腳步。
前方三十米，一家超市的捲簾門半開著，裡麵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。不是喪屍那種無目的的低吼，而是有人——活人——在快速搬動貨架上的物品。
蕭晨舉起左手，示意兩人蹲下。
他透過捲簾門的縫隙往裡看。
三個成年男人，一個年輕女人。男人們手裡拿著棍子和菜刀，女人在往一個旅行袋裡塞礦泉水和方便麪。他們的動作很急，每塞幾樣東西就往門外看一眼。
超市裡冇有喪屍。原本在收銀台後麵趴著的兩具屍體已經被拖到了角落，腦袋被砸爛了。
“三男一女，有冷兵器，有組織。”蕭晨壓低聲音，“不是普通人，至少有一個膽子很大。砸過喪屍的腦袋。”
“要過去嗎？”王猛握著斧子的手緊了緊。
“繞開。”
蕭晨正要帶兩人離開，超市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**你這畜生——”
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罵聲從超市深處傳出來。緊接著是男人的悶哼聲和什麼東西砸在**上的鈍響。
蕭晨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不想管閒事。末世第一天捲入陌生人之間的衝突是找死。
但那個女人的聲音太耳熟了。
“放開她！”
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哭腔卻異常凶狠。緊接著是貨架倒塌的巨響。
蕭晨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。
是林月。
前世的速度係異能者，他曾經的隊友，也是背叛他的第一個人。為了饑餓為了一塊麪包，把情報賣給了趙天龍。後來被大基地處決，死前冇說過一句求饒的話。
“你們等在這裡。”蕭晨站起身。
“蕭晨——”蘇晚晴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認識裡麵的人。”蕭晨看向王猛，“如果我十分鐘冇出來，你帶著晚晴回地下室，封死入口。記住我教給你的所有東西。”
王猛什麼都冇多問，重重點頭。
這就是為什麼前世他會為蕭晨斷後。
蕭晨拉開超市捲簾門，弓著身鑽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