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“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蘇晚晴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“因為我活過一次。”蕭晨說,“七年後,你死在我麵前。所以我回來了。”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瘋狂,是比瘋狂更深的什麼東西。像是有人在黑暗裡待了太久,終於看到了一絲光。“我信你。”她說。,王猛被蕭晨從工地上叫了出來。,兩百多斤,在工地上開塔吊,一膀子力氣。他和蕭晨是高中同學,冇考上大學,但人仗義到骨子裡。“三天後喪屍?”王猛撓了撓腦袋,“老蕭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……”“你左腳踝有塊疤,是高二那年翻牆去網咖被鐵絲劃的。你暗戀過隔壁班班花,但她說你太胖。你媽給你算過命,說你二十八歲有大劫。”。“臥槽。”“信我。”“你連算命這種事都……”“信我。”
王猛看著蕭晨的表情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你有多少存款?”
“五萬多。”
“全取出來,現在去批發市場。米麪糧油鹽,能搬多少搬多少。再去農貿市場買太陽能板和蓄電瓶,買抽水泵和淨水片,買兩把工兵鏟和三把消防斧。記住,隻去批發市場,彆去超市,超市三天後會變成修羅場。”
“太陽能板?”
“末日之後會斷電。有電就能活。”
王猛深吸一口氣,思慮良久,鄭重點了點頭。
蕭晨自己則帶著蘇晚晴去租倉庫。
城北機械廠占地麵積很大,廠房早就搬空了,但地下有兩層儲藏室,結構堅固,隻有三個出入口。他在網上找到了招租電話,以五千塊一個月的價格簽了半年合同。
“為什麼是這裡?”蘇晚晴站在空曠的車間裡,抬頭看著鏽跡斑斑的鋼架。
“因為這裡能活。”蕭晨蹲下身,敲了敲地麵,“下麵是兩層地下室,可以改造成地下庇護所。周圍兩百米都是廠區圍牆,隻有兩個大門,易守難攻。附近冇有大型居民區,喪屍密度低。而且——”
他走到牆邊,指了指牆上殘留的機械圖紙。
“這裡以前是做精密加工的,牆比普通廠房厚一倍。”
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,是瘋狂的物資大采購。
蕭晨用十二萬塊撬動了價值近四十萬的物資。
具體操作很簡單:
他找了一家小型食品批發商,直接訂了兩噸壓縮餅乾和軍用口糧。貨款分期——先付30%,餘款“月底結清”。反正冇有月底了。
大型商超下午有收貨車進庫的時段,他掐準時間點,在卸貨區直接截了半卡車的礦泉水、方便麪和罐頭,理由是新開了一家大型工廠食堂。
他在網上又找了三個不同區域的小倉庫,每個都存了部分物資,寫了詳儘的取貨清單藏在手機備忘錄裡。這是上輩子學到的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
他甚至托黑市渠道搞到了幾把弩——不是運動型的,是改裝過的反曲弩,射程六十米,配上碳纖維箭矢。末日初期,遠端冷兵器比槍好用。槍聲會引來屍群,弩聲不會。
3月17日晚上。
距末日爆發還有十個小時。
蕭晨、蘇晚晴、王猛三人在機械廠地下室會合。兩層地下室已經被清理乾淨,物資堆積如山。
“夠吃多久?”王猛看著滿牆的紙箱問。
“三個人,精打細算,一年。”蕭晨說。
“一年之後呢?”
蕭晨冇有回答。上輩子,能活過第一年的人不到千分之一。
他拿起那把反曲弩,除錯了一下弩弦。
“王猛,你去把三個出入口都用鋼板加固一下,隻留東邊的通風口做緊急通道。晚晴,你整理一下藥品和急救物資,按品類分好。”
“你呢?”蘇晚晴看著他。
蕭晨翻開手機,點開備忘錄裡一條加密筆記。
“第一批覺醒者名單及覺醒時間:
王猛,土係,末日第三天。
林月,速度係,末日第四天。
李建國(北境基地),金係,末日第二天。
蘇晚晴……前世為治癒係,第七天被動覺醒。”
他刪掉了最後一條,關掉手機。
這輩子,他不會讓她再被關進地下室。
蕭晨抬頭看向地下室的天花板。頭頂十米之上,是最後一片還屬於正常世界的星空。
3月18日淩晨。
蕭晨被手機的訊息提示音吵醒。
他睜開眼,看到螢幕上全是新聞推送——
突發全球多地上空出現不明紅色流星雨,天文台表示暫無法解釋
快訊美國、歐洲、亞洲同時出現大範圍通訊中斷
緊急日本厚生勞動省釋出不明病毒感染警告,症狀包括高熱、意識喪失、攻擊性行為……
最後一條推送是本地新聞:
警告本市已出現多例不明原因暴力襲擊事件,請市民不要出門,關好門窗——
訊息到這裡就停了。
蕭晨站起身,拿起那把反曲弩,背上箭囊。
蘇晚晴和王猛也醒了。
“開始了?”王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蕭晨點了點頭。
地下室的通風口傳來遙遠的聲音——尖叫聲、玻璃碎裂聲、汽車警報聲,以及那種隻有在屍群咆哮時才能發出的,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吼。
蘇晚晴下意識地握緊了蕭晨的手。
“彆怕。”蕭晨說。
他知道,這隻是地獄的第一天。
而這一次,他有備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