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快步向前走去，當他看清那門造型奇特的火炮時，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與他印象中笨重遲鈍的大明火炮截然不同！
修長的炮管，靈活的車架，精良的做工...這簡直是一件藝術品！
而更讓他震驚的是正在炮旁手舞足蹈的朱高煦。
此時的朱高煦完全沒了平日裡的親王威儀，他挽著袖子，滿手黑灰，正對著工匠們指手畫腳：
“對對對！就是這樣！引信再短點！我要的是落地就炸，不是在空中放煙花！”
“還有這個鐵片，邊緣要磨鋒利點！要讓韃子嘗嘗什麼叫千刀萬剮！”
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朱棣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。
“老二！”朱棣忍不住喝道。
朱高煦聞聲回頭，看到朱棣和姚廣孝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笑著迎了上來：“喲老爺子！！老和尚！！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？這裡危險！”
朱棣沒有理會他的問題，目光死死盯著那門火炮：“這就是你搗鼓出來的野戰炮？”
朱高煦得意地拍拍炮管：“正是！怎麼樣，夠勁兒吧？”
朱棣走近火炮，仔細打量著每一個細節，越看越心驚。
作為一名軍事家，他太清楚這種火炮的價值了！
射程遠、精度高、威力大，更重要的是機動性強！
這簡直就是為漠北草原作戰量身定做的利器！
“試給朕看看！”朱棣聲音有些發顫。
朱高煦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父皇您瞧好了！”
他親自指揮裝填，這次裝的是普通的實心彈。
“目標！四百步外那個白色巨石！”朱高煦喊道。
調整瞄準，點火，發射！
“轟！”
炮彈精準命中巨石，巨石應聲碎裂！
朱棣倒吸一口涼氣！四百步！這射程幾乎是現有火炮的兩倍！而且精度如此之高！
“再來一炮！用那個...空心彈！”朱棣迫不及待地說。
朱高煦嘿嘿一笑：“有眼光！這才夠勁兒！”
空心彈裝填完畢，目標設定在三百步外的一排草人。
“轟！！！”
這一次的爆炸聲更加恐怖！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在草人上方約一人高處猛然炸開！
成千上萬的碎鐵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！
下麵的二十多個草人瞬間被撕成碎片！
就連支撐草人的木樁也被打得千瘡百孔！
朱棣張大了嘴巴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這威力...這威力簡直駭人聽聞！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年北伐時的場景：明軍列陣前行，這種恐怖的火炮一輪齊射，瓦剌騎兵人仰馬翻...
姚廣孝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喃喃道：“阿彌陀佛...此炮一出，天下刀兵恐要失色矣...”
朱棣猛地轉身，死死抓住朱高煦的肩膀：“這種炮...有多少？”
朱高煦被老爹抓得生疼，齜牙咧嘴地說：“現在...現在就這一門樣炮。不過生產線已經準備好了，一個月內能產出三門！”
“三門？！”朱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，“不夠！遠遠不夠！朕要十門！不！一百門！”
朱高煦苦笑道：“父皇，這炮工藝複雜，造價高昂...一百門恐怕都難。”
朱棣大手一揮：“錢不是問題！朕給你撥專款！要多少給多少！”
他圍著火炮轉了一圈，突然問道：“這炮...操作可複雜？需要多少炮手？”
朱高煦解釋道：“不算複雜。五名炮手即可：一名指揮官，兩名裝填手，兩名瞄準手。訓練一個月就能熟練操作。”
朱棣聽得雙目放光，圍著這門造型威猛的火炮轉了兩圈，越看越是歡喜。
突然，他眉頭一皺，拍了拍冰冷的炮管：
“野戰炮？這名字太俗氣！”
朱高煦一愣：“父皇覺得不妥？”
“何止是不妥！”
朱棣大手一揮，語氣中透著威嚴，“此等國之利器，豈能用如此平庸之名？我大明自太祖驅除韃虜，恢複中華，至今北疆未靖，蠻夷屢犯。此炮既是為掃平邊患而生，當有一個彰顯我大明誌氣的名號！”
姚廣孝在一旁撚珠頷首：“陛下聖明。此炮威力驚世，當以名顯誌。”
朱棣目光炯炯地盯著火炮，沉吟片刻道：“此炮一出，蠻夷喪膽！朕看...就叫它平虜炮如何？”
朱高煦心裡暗道：“平虜炮...這名字倒是直白。”但還沒等他回應，朱棣自己就搖了頭。
“不夠！”朱棣踱步思索，“平虜二字雖顯誌氣，卻還不夠彰顯此炮滅敵之威！”
他突然停下腳步，眼中精光一閃：“此炮發射，雷霆萬鈞，所向披靡！當有氣吞萬裡之勢！不如叫蕩寇大將軍炮！”
姚廣孝讚歎道：“蕩寇二字威武！恰顯我大明橫掃**之氣概！”
朱棣卻仍然不滿意，他凝視著炮口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漠北蠻夷在這門火炮下潰不成軍的情景。
棣卻仍然不滿意，他凝視著炮口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漠北蠻夷在這門火炮下潰不成軍的情景。
“大將軍炮雖威風，卻還不夠狠！”朱棣語氣陡然轉厲，“對待屢教不改的蠻夷，就要有斬草除根的氣魄！”
他突然拍案道：“朕想到了！此炮專為消滅蠻夷而造，就叫它——滅夷大炮！”
“滅夷大炮？”
朱高煦心中一震。
這個名字可謂殺氣騰騰，毫不掩飾其用途。
姚廣孝合十讚道：“阿彌陀佛...滅夷二字，霸氣外露，正合此炮雷霆萬鈞之勢！”
朱棣越說越激動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漠北戰場上的場景：
“對！滅夷大炮！讓那些瓦剌、韃靼蠻子們好好嘗嘗！讓他們知道，犯我大明天威者，雖遠必誅！”
他圍著大炮又轉了兩圈，如同欣賞一件絕世珍寶，喃喃自語：“滅夷大炮...嗯，好！不僅要滅其軍，更要奪其魄！讓那些蠻子世代銘記，這片蒼穹之下，誰纔是真正的主宰！”
姚廣孝適時開口道：“陛下，此炮命名‘滅夷’，意義深重。待他日北伐功成，可在漠北勒石記功，上書‘大明永樂滅夷大炮破敵於此’，以彰陛下文治武功，震懾不臣之心。”
“正合朕意！”朱棣龍顏大悅，“老和尚，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！不僅要打，還要打得他們心膽俱裂，永世不敢南顧！”
說完，朱棣朗聲一笑，轉身離去。
寒風拂動他的衣袍，那背影彷彿與蒼茫天地融為一體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氣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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