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極其惡毒，直接挑撥商人與朝廷的關係。
堂內頓時安靜下來，不少商人露出疑慮之色。
就在這時，韋達緩緩起身，朗聲道：“王會長此言差矣！新鹽法非但不會讓諸位虧錢，反而能讓各位獲利頗豐！”
他走到大堂中央，取出一份賬冊：“根據戶部統計，如今大明每年官鹽銷量約一千萬斤，但私鹽銷量至少三倍於此！為何？因為官鹽價高質劣！”
“若雪花鹽定價十文，價格甚至低於私鹽，百姓會作何選擇？”韋達目光掃過眾人，“更何況，朝廷會全力打擊私鹽，為官鹽讓路。屆時銷量翻上三五倍，絕非難事！”
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，讓不少商人重拾信心。
然而王百萬豈會輕易罷休？他冷笑道：“韋大人巧舌如簧，但空口無憑！除非漢王殿下能夠立下字據，保證三年內不改變鹽政，並且承諾若銷售不及預期，朝廷補償損失！”
“放肆！”夏元吉勃然變色，“王百萬，你這是在要挾朝廷！”
朱高煦卻抬手製止了夏元吉，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王會長的擔憂，本王理解。”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，他緩緩起身：“不過，本王有個更好的提議——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吊足眾人胃口後才說道：“凡是參與過國債和蜂窩煤生意的商家，保證金減半！銷售達標後，朝廷還將根據銷量給予額外獎勵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王百萬失聲驚呼，這個條件太優厚了！
而那些曾經與朱高煦合作過的商人則欣喜若狂。
程大牛第一個跳出來：“殿下聖明！我程大牛願出五十萬兩，競標兩淮鹽區總代理！”
趙德彰不甘示弱：“老夫出五十五萬兩！”
沈世誠笑道：“我出六十萬兩！”
競價聲此起彼伏，價格節節攀升。王百萬和他那幫同盟麵麵相覷，臉色鐵青。
就在這時，李半城緩緩報出一個數字：“一百萬兩。”
全場嘩然！一百萬兩白銀，這簡直是天價！
王百萬氣急敗壞：“李半城！你瘋了嗎？一百萬兩，你要多少年才能回本？”
李半城淡然一笑：“王會長，你這就不懂了。做生意，眼光要放長遠。漢王殿下推動的新政，從來沒有讓追隨者失望過。”
他轉身麵向朱高煦，深深一揖：“殿下，老朽不僅看中的是鹽業利潤，更看中的是殿下推行新法、造福百姓的胸懷！這一百萬兩，既是為利，也是為義！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讓在場所有人都肅然起敬。
而王百萬見狀臉色鐵青，突然厲聲道：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！你們都被矇蔽了！這新鹽法根本是個騙局！”
“殿下！何必裝糊塗？北伐在即，軍費短缺，您這是要借新鹽法之名，行籌餉之實！”
“住口！”夏元吉勃然大怒，“王百萬，你竟敢汙衊親王！”
王百萬豁出去了，冷笑道：“是不是汙衊，殿下心裡清楚！諸位想想，若不是急著用錢，何必如此倉促推行新法？”
朱高煦突然放聲大笑！
笑聲震得房梁嗡嗡作響，王百萬被笑得心裡發毛：“殿下笑什麼？”
朱高煦笑聲戛然而止，目光如刀：“本王笑你蠢！”
他大步走到王百萬麵前，居高臨下：“你說國庫空虛？好！韋達！”
“臣在！”韋達應聲而出。
“將戶部賬冊抬上來！”朱高煦厲聲道。
很快，十幾個大箱子被抬進大堂。朱高煦隨手開啟一箱，取出賬冊：“這是新鹽法專戶賬冊，諸位可以隨便查驗！”
商人們麵麵相覷，無人敢動。
朱高煦冷笑道：“怎麼？不敢看？那本王念給你們聽！”
他翻開賬冊，朗聲念道：“新鹽法專戶，現存白銀二百八十萬兩！其中一百五十萬兩為蜂窩煤收益轉入，一百三十萬兩為國債兌付準備金！”
這個數字讓全場震驚！二百八十萬兩，這哪裡是國庫空虛？
王百萬臉色慘白，但仍強撐道：“賬目可以造假！”
“造假？”朱高煦怒極反笑，“王斌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帶證人！”
片刻後，幾個商人被帶上來。為首的老者跪地稟報：“小人是通彙錢莊掌櫃，可以作證，戶部在新鹽法專戶存銀二百八十萬兩，分文不差！”
王百萬徹底慌了：“這...這些人都是殿下安排的！”
朱高煦眼神一冷：“冥頑不靈！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現在認錯還來得及！”
王百萬狗急跳牆，口不擇言：“朱高煦！你休要猖狂！彆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在軍中安插親信，在朝中結黨營私，分明是圖謀不軌！”
這話一出，滿堂死寂！
汙衊親王圖謀不軌，這可是死罪！
朱高煦不怒反笑，笑聲中帶著凜冽殺意：“好！好一個王百萬！本王原本念你是商界前輩，還想給你留條活路。既然你自尋死路，那就休怪本王無情！”
他轉身麵向全場，聲音如同寒冰：“諸位都聽到了？王百萬汙衊親王，誹謗朝廷，該當何罪？”
而在場的商人們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朱高煦緩緩走下主位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王百萬的心尖上：你說本王圖謀不軌？那本王今日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做真正的！
王斌！
末將在！
鐵蓮花
聽到鐵蓮花三字，在場一些見多識廣的商人頓時臉色慘白。
這可是錦衣衛詔獄裡最殘忍的刑具之一！
王百萬嚇得魂飛魄散，跪地磕頭如搗蒜：殿下饒命！小人口不擇言，罪該萬死！
朱高煦俯視著他，眼中寒光閃爍：現在知道求饒？晚了！本王今日就要讓天下人知道，汙衊親王是什麼下場！
很快，王斌取來一個精鐵打造的蓮花狀刑具，花瓣邊緣鋒利如刀。
不！不要！王百萬瘋狂掙紮，但被兩名親衛死死按住。
朱高煦冷聲道：既然你的舌頭如此不乾淨，那就先從舌頭開始。
他示意行刑，一名親衛強行撬開王百萬的嘴，另一人用鐵鉗夾住他的舌頭，猛地往外一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