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梟的回答有些出乎沈晚的預料。
自己應該沒有做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情吧?
真叫她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不成?
這個點兒怕是已經過了三更。
除了宴會廳這邊兒,因為發生了槍戰,警察廳的人過來處理現場。
其他地方,真真是空無一人。
她垂眸去拉車門,準備下去。
卻聽見他補了一句——
“先去醫院,臉劃成這樣,你想留疤?”
“真沒事,”她急得把半邊頭髮都別到耳後,血痂被牽動,嘶地一聲,“讓李副官送我回去就好,不勞您——”
“沈晚,”顏梟俯身,一手撐住車頂,暗影罩下來,“我有毒?”
沈晚盯著自己鞋尖,半晌,輕輕搖了搖頭。
宴會現場的屍體被收拾的差不多了。
賓客們該去醫院的去醫院,被誤傷死了的,也隻能送到醫院去,等著家人來認領。
外麵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,有些安靜……
車裏隻剩沉默。
她倒不是覺得顏梟不好,而是根本就沒有要跟顏梟真的要做一輩子夫妻的打算。
她跟督軍府,跟顏梟少牽扯一些。
今後她一聲不吭的走了。
顏梟也能當她是跟著野男人跑了。
抽完了煙,顏梟拉開車門上來。
“你該謝謝我。”
顏梟低沉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,他的目光如刀般銳利,直直刺向她,“剛才若不是我拉你一把,你的小命早就沒了,還在這兒發獃?”
沈晚抬頭,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忿,“少帥救了我,我自是感激,可若不是沈家的人將我推出去,我也不會險些喪命,少帥若有心,不妨查查今晚的刺殺,到底是衝著誰來的。”
李錚緩緩發動車子,聽出來了沈晚這話有點兒不太想跟顏梟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,往後麵看了一眼。
顏梟把後背靠進椅背,指節輕叩扶手,金屬袖釦在暗處閃了一下。
“今晚的槍子兒不是沖我,是衝著金陵商會的會長。”
沈晚側過臉,血痂在腮邊繃緊,“為什麼?”
“樹大招風。”男人嗓音低啞帶著習以為常的冷淡,“想他死的人能從夫子廟排到下關碼頭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,彷彿剛才血肉橫飛的場麵隻是戲台換幕。
沈晚沒接話,目光筆直地釘在他臉上,似要把那層不動聲色的皮剝開。
顏梟被這視線灼得眯了眯眼,忽然傾身,兩指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更近一寸。
“沈晚,”他聲音壓得極沉,“做我的女人,以後這樣事不會少,你得慢慢習慣,你討好我一些,自然也少不了你好處。”
車外一道燈掠過,將他眼底那抹嗜血的興奮照得雪亮。
沈晚將他的手從自己的下巴上拿開,“少帥,您那麼寵蘇小姐,蘇小姐跟著你應該也吃了不少苦頭吧?”
旁人抓不到顏梟,還能抓不到蘇桃嗎?
顏梟微微挑眉,“她跟著我,吃什麼苦頭?我在外是疼她,可那些人抓她也不過是想拿她來要挾我,不會那麼輕易要了她的命的。”
沈晚:“……”
顏梟捨得救蘇桃,可不會捨得救自己啊……
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根本沒有跟他提蘇桃的必要。
真是自討沒趣。
她跟顏梟新婚夜那天……
蘇桃為了證明顏梟更在乎她一些,跑去了黑虎堂,被唐家的人給抓了。
顏梟或許心裏也清楚,蘇桃要的不過就是他更愛她的行動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