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唇角扯出一抹近乎野性的笑,火星明明滅滅映在眼底,像在說:幹得漂亮。
沈青青愣了愣,依舊還是梗著脖子,“沈晚!你嫁進督軍府很了不起嗎??你敢打我姆媽?!快給我道歉,不然我就叫怕阿爸打死你!”
先前在顏梟跟前的時候,沈青青還會跟沈晚裝一裝姐妹情深。
現在……
她給顏梟下藥,穿成這樣顏梟都不碰她。
今後更沒有嫁進督軍府的機會了。
“她能嫁進督軍府就是了不起,至於你阿爸?”顏梟嗤笑,靴跟碾過地上的金釵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,“是我讓沈晚打回去的,你去叫你阿爸也來打死我。”
沈青青和二姨太母女兩個被顏梟的話堵的啞口無言。
沈晚垂下眼睫,胸腔裡彷彿卻有個小人笑得打滾。
一下一下捶著心口,震得她肩胛都發顫。
“少帥!沈晚她根本就不是好人!”
顏梟轉過身,似乎是準備從庫房出去了,“你們全家都不是什麼好人,她壞在明麵上,你這個妹妹壞在心上。”
先前顏梟或許不喜歡沈青青,但好歹能夠正經跟沈青青說話。
現在那原先有的好感也都敗光了。
她偏頭,借整理鬢髮的動作,把唇角那道快壓不住的弧度藏進陰影裡。
餘光裡,二姨太頂著五根通紅指印,張著嘴卻吐不出半個字,活像被摑懵的鯉魚。
沈青青攥著她姆媽皺巴巴的衣角,眼淚懸在睫毛上不敢掉。
沈晚輕輕“嘶”了一聲,假裝傷口疼,低頭時卻泄出一絲氣音,那點子笑意在舌尖上滾了滾,被她慢悠悠地咽回去,隻剩眼尾一點彎弧。
顏梟這話真真是氣死人不償命。
見沈晚沒有跟出來,顏梟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去叫她,“還不走?”
沈晚應聲道,“這就來。”
她柔了一些聲音,跟地上的沈青青說,“妹妹還是早些回去吧,好好休息一下,不過我覺得應該要偷偷摸摸的走了。”
沈晚往外麵瞧了一眼,“這會兒外麵有不少人,你穿成這樣出現在外人跟前,不像話,你說是嗎?”
勾引自己的姐夫,沈青青和二姨太若是有點兒自知之明,今後應該不會再打顏梟的主意了。
可惜……
他們根本沒有自知之明這種東西。
風卷著硝味與土腥味撲人臉,還混著不知哪家後廚熬爛的薑湯辣氣,熏得人喉頭髮澀。
李錚已把黑色別克滑到階前,後車門敞著,他一手搭在門框,一手背在身後,像執禮的騎士。
“嫂子,上車吧。”
而顏梟手裏夾著煙,站在車艙另一頭。
沈晚踩著碎裂的燈影走過去,血痕在頰邊乾成赭色。
她俯身鑽進車廂,呢墊的皮革涼意貼上小腿,外頭的硝煙味被隔絕成一線。
“少帥。”她沒抬頭,手指摳著坐墊上的縫線,跟站在車外的顏梟說話,“能讓李副官先送我回公館麼?”
男人立在兩步外,襯衫下擺被風掀起,聲音比夜風更硬,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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