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刺鼻,沈晚坐在病床上,醫生正小心翼翼地處理她臉上的傷口。
紗布揭開時,牽動的痛讓她微微皺眉,但她咬緊下唇,硬是沒吭一聲。
顏梟站在一旁,雙手插兜,目光沉沉地盯著她。
“傷口不深,但得好好擦藥,保持清潔,否則容易留疤。”醫生推了推眼鏡,低聲叮囑,“最近別碰水,也別用手去碰。”
沈晚點點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謝謝醫生。”
顏梟哼了一聲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,“記仔細了,你這張臉要是毀了,賴我我可不認賬。”
沈晚側頭,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顏梟讓李錚去交了醫藥費,就準備回去了。
出了醫院,夜深人靜。
街上冷清的氣息貼著衣料鑽進骨頭。
街頭冷清得隻剩幾盞昏黃的路燈。
沈晚掖了掖肩頭的外套,鑽進車裏,靠著車窗閉目養神,
車子行駛了一陣,她卻發現方向不對,往車窗外看了幾眼,“這不是回顏公館的路,少帥要帶我去哪兒?”
顏梟坐在她身旁,聞言皺起眉頭,聲音低沉透著不耐,“怕我把你賣了不成?”
沈晚抿緊唇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,明顯不信他的敷衍。
李錚在前麵開車,忍不住插了一句,語氣帶著幾分打圓場的意味,“嫂子,別誤會。少帥是覺得你臉上帶著傷回去,公館裏的傭人看見了肯定得嚼舌根,傳到老太太耳朵裡,又是一場風波,少帥在別處有套小洋樓,環境清靜,適合養傷,暫且讓你安頓在那兒,等養的差不多了,再送你回公館。”
沈晚目光掃向顏梟。
老太太,督軍跟督軍夫人都很疼她。
這陣子她嫁進來後,倒是也沒叫她委屈到。
顏梟靠進椅背,懶洋洋地補了一句,“聽到了?別總以為我存心害你。”
她垂下眼睫,雖然心頭仍有不滿,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有些道理。
顏公館裏耳目眾多,若真讓奶奶知道她受傷,免不了又是一番盤問,甚至可能牽連出今晚宴會刺殺的事,叫奶奶平添擔心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座小洋樓前。
院子裏種滿了花草,月光下影影綽綽,散發著淡淡清香。
一看便知常有人打理,頗有幾分溫馨。
蘇桃被攆出顏公館後,莫不是就被顏梟給養在了這兒?
不過蘇桃那般瞧她不順眼,顏梟應該不會傻到讓她們倆共處一個屋簷下吧?
沈晚下了車,推開鐵門走進院子。
青石台階一級級被月光刷成冷白色,左右兩側花盆擺得密不透風。
素白瓷的、紫砂的、甚至缺了口的陶罐,全被當成寶貝,高低錯落。
夜來香與胭脂花挨肩擦背,枝葉探出盆沿,把台階裁成一條細窄的通道。
風一過,花影在階麵亂晃。
身後卻傳來腳步聲,她回頭看,顏梟也跟了進來。
沈晚:“?”
“您今晚也住在這兒嗎?”
顏梟略過她,徑直踏上台階,推開了主屋的門,“這是我的住處,我為何不能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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