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出一口煙,嗤笑著朝身後半敞的庫房抬了抬下巴。
沈晚順著看去。
沈青青被五花大綁倒吊在樑上,絲綢睡袍褪到肩頭,頭髮散亂垂落,腳尖離地麵半尺,哭得妝容狼藉。
“掛了她半宿,讓她也嘗嘗頭重腳輕的銷魂滋味。”顏梟用靴尖碾滅煙頭,火星碎在青石階上,“真碰了她?哼,我嫌臟。你們沈家姐妹共侍一夫的事兒傳出去,督軍和我姆媽得先把我閹了,再把你們倆沉江,我犯得著為一時痛快賠上命?”
他俯身,裹傷的繃帶蹭過沈晚耳廓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惡意的笑:“告訴沈晟還有你們家那偏房,再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,我不介意把沈青青剝光了掛城門,讓全城都看沈家的笑話。”
“啊——青青!我的青青呢??有誰看到了我的青青?!”
女人的尖叫劃破夜裏的沉寂。
二姨太踩著碎步狂奔而來,繡鞋掉了一隻也顧不上,髮髻散亂,金釵歪斜,活像從戲檯子上跌下來的瘋婆子。
她一把攥住醉醺醺的沈晟,指甲掐進他皮肉,“去!把你女兒找回來!青青要是少一根頭髮,我撕了沈晚那小賤人的皮!”
沈晟滿臉酒疹,眼皮腫得合不攏,嘴裏隻囫圇吐著酒嗝,“什、什麼槍……再給我滿上……”
“老爺!!”
看得出來二姨太確實很擔心沈青青的安危。
可又不敢對著沈晟撒潑。
沈晚迎上去,聲音不高,卻足以讓周圍幾雙耳朵都聽見,“青青被少帥掛樑上醒酒呢。”
一句話像冰水澆進滾油鍋。
二姨太的尖叫猛地拔高八度,差點劈叉,“吊起來了?”
她撲到庫房門口,看見沈青青那副半昏半醒的狼狽樣,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,又立刻回頭朝衛兵嘶吼,“放人!快放人!要是青青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們統統陪葬!”
繩索一鬆,沈青青“噗通”摔進二姨太懷裏,淚痕混著脂粉,一道道淌成花裡胡哨的溝。
她抽泣著,手指指著站在身後的沈晚,“是她!是她讓少帥把我吊起來的!她存心想害死我!”
二姨太的怒火“轟”地騰起,想也不想,揚手對著沈晚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戒指上的菱形鑽鋒劃破皮肉,沈晚臉上剛壓住的紗布瞬間滲出血來,殷紅順著下頜滴到衣襟。
夜風卷著煙火味,顏梟把指間最後一點火星彈在地上,靴跟碾得粉碎。
他抬眼,嗓音沉沉,卻像鐵鉤鉤住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沈晚,打回去。”
五個字,落地鏗鏘。
沈晚指腹蹭過臉上新鮮的熱辣,血珠沾在指尖。
二姨太瞳孔驟縮,護著沈青青後退半步,“你敢!”
沈晚抬起手。
掌心還沾著自己的血。
在二姨太炸毛的注視裡,手腕一翻,用盡全力揮了出去。
清脆的耳光聲再次炸開,比先前那一下更響、更狠。
二姨太被打得偏向一邊,金釵甩出去,叮噹作響滾下石階。
沈晚掌心發麻,心跳聲穩得出奇。
有人撐腰,她為什麼不敢?
她抬眸,望向顏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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