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隱約的光線，沈晚看見二姨太的身影連滾帶爬的往樓上去了。
黑暗中，沈晚剛從地上起來，就撞進一個滾燙的胸膛。
一隻大手扣住她腰，將她整個人護進懷裏。
熟悉的硝煙與血腥味。
顏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帶著剛醒的沙啞與怒意，“沈晚，不好好獃在我身邊，你跑下來找死嗎？”
沈晚抬頭，隻見顏梟**著上半身，肌肉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緊繃如鐵。
“砰！”顏梟突然抬手，握著手槍朝黑暗中的敵人開火，另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，將她護在懷裏。
他像是戰場上的修羅，殺意毫不掩飾。
她想回頭去看看那人死狀如何。
“別亂動！”顏梟低吼，將沈晚整個人壓在身下，子彈從他們頭頂掠過，打碎了旁邊的裝飾柱，碎片四濺。
槍戰持續了片刻，終於在顏梟衛兵的增援下逐漸平息。
宴會廳內滿地狼藉，血跡與碎玻璃混雜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。
顏梟抱著沈晚走出大廳，坐在外麵的石階上，夜風帶著涼意吹過，兩人身上都沾滿了血汙與灰塵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，粗糙的指腹蹭過她臉頰上的傷口，語氣裏帶著幾分陰陽怪氣，“好好一張臉，就這麼毀了。”
沈晚眉頭微皺，身體本能地一僵。
她不想被顏梟這樣抱著，掙紮著從他懷裏掙脫出來，“這傷口不深，擦點葯就行，不會毀容的。”
她的語氣故作平靜，但細微的顫抖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。
顏梟微微眯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語氣帶著幾分惱怒，“拿花瓶敲老子頭那勁兒呢？！逞什麼強，害怕就說，老子又不會笑話你。”
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，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與細微的顫動。
沈晚咬緊下唇，用力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，眼底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水霧，委屈的淚水溢位眼眶。
她聲音有些哽咽，帶著幾分控訴，“如果不是你非要將我帶來這裏，我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！”
顏梟一怔，眉心緊鎖，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淚珠，竟罕見地沒有反駁。
夜風吹過，沈晚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。
顏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喉結滾動。
指背幾度抬起，幾乎要碰到她的肩頭。
可在指尖離她隻剩一寸時，他陡然收攏。
那一瞬的疼惜被生生咽回喉嚨，連呼吸都冷下來。
石階上的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，遠處顏梟的衛兵還在清理宴會廳的殘局，偶爾傳來低聲的命令與腳步聲。
沈晚坐在顏梟身旁，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，臉上的傷口已被軍醫簡單處理過，紗布貼在臉頰上，隱隱滲著血跡。
她低頭整理著破損的旗袍，腦中卻不斷回想著剛才混亂中的一幕幕。
二姨太推她的那一瞬，眼神中的惡意毫不掩飾。
“沈青青呢？”
顏梟砸吧了一下嘴，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個煙盒，抽出一隻香煙叼在嘴裏，“哢嗒”一聲扣動火機，火苗竄起，映得他額頭纏著的繃帶白得刺眼。
青白色煙霧從他鼻間溢位，他側頭睨沈晚，嗓音被煙草熏得低啞：
“沈家好手段，一杯**酒想把我送到你妹妹床上去，可惜了，我顏梟要的女人，隻向來自己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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